咱们也不必留在这给她添堵,不如现在就回去吧。
兴许还能赶在四月前到金陵,再看看那些书信。”
“听你的。”
凌无非点头说完,话锋一转,又问道,“不过,你好不容易才找到唐女侠,真的就打算这么走了?难道是因为我……”
“少自作多情,”
沈星遥唇角微扬,狡黠笑道,“听她说了那些话,难道你不应该立刻证明自己的清白,好方便日后堂堂正正在她面前对质吗?”
凌无非怔怔听完她的话,恍惚回过神来,连忙点头。
雨下了整整一夜,直到翌日清晨才渐渐停下。
二人回到商州客舍,正赶上用午饭的时辰。
上回给他们透露消息的那个小伙计见是熟脸,立刻迎上前来。
“二位客官可算回来了,”
小伙计一面擦着桌子,一面热情招呼,“戏听得如何?可找着人了?”
凌无非摇了摇头,不想伤势发作,不由得伸手捂住伤口,蹙起了眉头。
伙计见状不妙,赶忙岔开话头:“二位吃点什么?”
“随意,和上次一样。”
凌无非随口道。
累了两日的沈星遥顾不上闲扯,在那伙计上前套近乎时,一连灌了好几杯凉水下肚,见他转身走开,似乎想到何事,回头冲那伙计的道:“小二哥,再加一壶乌梅饮!”
“好嘞。”
小伙计应声走开,掀帘之际,正好有两个年轻人走进大堂,挡住他的背影。
来人是两名做主仆打扮的少年,生得清秀白净,步态拘谨,眉眼纤婉,尤其那位“公子”
,像极了故意扮作男子偷溜出门的千金娘子。
在这清爽之中带着一丝暖气的气候里,还特意穿着曲领中衣,显是为了掩盖没有喉结的脖颈。
二人在墙角一张空桌前入座。
那小厮打扮的少女拉了一把眼前的“公子”
,小声道:“娘子,你不能这么走路,左顾右盼,偷偷摸摸,人家真会把你当贼的!”
“我不得防着我爹派人来追我吗?”
少女撇撇嘴,压低嗓音道,“要是被捉回去嫁给那候白,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娘子,那位候公子就这么不好吗?”
丫鬟不解道,“我看他对主人俯首帖耳的,说不准……”
“你再敢提他,信不信我打你?”
少女瞪了她一眼,道,“银铃,你真得改改称呼了,说好了不能叫娘子,要叫我‘公子’!
这万一说漏了嘴,人家不就知道我是女人了吗?”
说完,便用手里的扇子敲了一下那丫鬟的脑袋。
“好……”
银铃捂着被打疼的脑袋,点点头道,“可是……”
“可是什么?”
少女瞪了她一眼,道。
“娘子这次出门前不是说,要自己找个如意郎君,取代那个候白吗?”
银铃委屈得直撇嘴,“可你一直扮成男人,难不成得找个断袖才……”
“你瞎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