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真查清楚了,就该出乎他们意料了。”
沈星遥饮空盏中酒,一面笑着摇头,一面拿起酒壶,眼中似有千言万语不可言说。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不可说的。”
凌无非摇头叹道,“你们也要小心提防,那薛良玉可未必是什么好人。”
“你说什么?”
江澜一愣,“这同薛良玉有何关系?”
“萧辰、陈光霁、白女侠,还有我娘,”
沈星遥道,“都是被他玩弄于股掌间的棋子,成全他一步步走向武林魁首的垫脚石。”
“话可不能这么说,”
江毓道,“他若真是沽名钓誉之辈,就该在那一战后,坐稳折剑山庄庄主之位,又怎会莫名销声匿迹,任由一派大好前景的山庄沦为荒宅?”
“哼,他和李温,根本就是同气连枝。”
沈星遥眼中浮起一丝不甘与恨意。
“你们这话说得我越来越糊涂了,”
江澜怔怔道,“追踪了这么久,到底查出什么来了?”
“张素知不是圣女,真正的圣女,是陈光霁的妻子,陈玉涵亡故的母亲。”
凌无非道,“张女侠为解救那些被拐去的女子和孩子,顶替她的身份去往天玄教,受尽折磨,却反被薛良玉诬为妖女。”
江澜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脑中飞快整理一番思绪,忽地领悟过来,大张开嘴。
“此话当真?”
江毓大惊,“可有实据?”
“要是有实据,我又何必颠沛流离?”
沈星遥苦笑摇头。
“若真如此,这事可就大了。”
江毓惊道,“你们没同玉华门透露过这些吧?”
沈星遥摇头:“我只说,李温尚在人间,剩下的,让他们自己悟吧。”
“照你们的说法,白女侠也是因为此事牺牲,那凌叔父呢?”
江澜疑惑道。
“王瀚尘的话,应是半真半假。”
沈星遥说着,突然好奇望向江毓,问道,“伯父可曾见过白女侠?”
“只知其名,不曾见过。”
江毓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
江澜笑道,“我娘在世的时候,当年号称浔阳城第一美人,任何除她之外的漂亮女人,都不许我爹认识。”
凌无非闻言,淡淡一笑,却不说话。
“那这‘半真半假’,当中的真话,又有哪些?”
江毓神情凝重。
“真话就是……罢了。”
凌无非笑中略带自嘲,“或许这就是父亲留给我的考验吧。”
言罢,仰面饮下盏中清酒,那神情,不知是惆怅,还是伤心。
“不说这些了,”
江澜拿起酒壶,再次给几人斟满酒,举杯敬道,“老弟,星遥,师姐祝你们一帆风顺,早日消除危机,回归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