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身子像是从山坡上往下滚去,打了几千几万的旋儿后又重重落地。
待得蛊虫食尽毒血出体,已然力竭,眼前一黑,僵直倒下,不省人事。
沈星遥颤抖着收起蛊虫,跪在床畔,看着他近乎断气,如同死尸般的模样,只觉浑身都被裹上一层寒冰,被冻在原地。
她陷在煎熬里,一点点等待着时间过去,大气也不敢喘。
这一头,是药蛊过体,痛不欲生的折磨。
另一头,是花丛旖旎,曲屏生香。
苏采薇终于看见,那只黢黑的情蛊咬破宋翊的手指,缓缓爬了出来。
苏采薇一手扶着他的身子,一手从床畔拿过竹篓,将蛊虫装入其中,封死竹盖,又微微转身,将之搁上床头案几。
却在这时,她忽觉颊边涌来一阵急促而灼热的鼻息,不等反应过来,已被他压在身下,陷入缠绵。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不曾历过人事,面对这种情景,生涩而又恐慌,眼睫轻颤,蓦地落下一滴滚烫的泪珠。
“我亲眼见过她受的苦,又怎么会用同样的方式,再伤害你?”
这是他亲口对她说过的话。
一路走来,始终温润守礼,不曾逾越分毫。
可如今令他意乱情迷的,究竟是这奇诡的女儿香,还是因为蛊虫?
又或是其他?
苏采薇不愿再想,随着那点隐秘的痛感传遍全身,缓缓闭上双目,任那狂风骤雨,颠倒红尘,情迷意乱。
海棠着雨,香晕眼缬。
一场欢情过罢,少年沉沉睡去。
苏采薇捻过一角衾被,掩在胸前,坐起身来,看了一眼床头装着蛊虫的竹篓,又看了看躺在一旁的宋翊。
一如往常,眉目清肃如风,仿佛方才的放纵只是一场梦。
“早知不同你去宿州了,”
苏采薇俯身拾起衣物,笑容惨淡,“在哪待着不好,偏偏看上了你。”
她穿起衣裳,又看了他一眼,想着既然不想被他知道,总要做好伪装,便将他的衣裳也整理好,一件件替他穿上。
这才匆忙拿起蛊虫,匆匆离开屋子。
作者留言:
这里其实就是对比两对情侣的不同境遇,差不多是在写最后一卷半的时候我对女性自我意识又有了新的见地,现在回头看感觉苏采薇其实是不那么值的。
但已经成型的文没法大动了,以后会避免这种付出型女性角色的塑造,让我很不舒服。
第236章。只有春知处
沈星遥看着凌无非那沉如死灰的面色,心思如堕千丈谷底,浑浑噩噩守着他,两手颤抖,不知该往何处安放。
时间一点点过去,她的神思也愈加恍惚,却在确实,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沈星遥猛然回神,立时低头,正看见凌无非惊惧坐起,睁大双眼,大口喘息着朝她望来。
“你……没事了?”
沈星遥目光呆滞,好似痴了。
“你怎么了?”
凌无非伸手捏了捏她面颊,却被她一把抓过去,猛地咬了一口,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吓死我了!”
沈星遥推了他一把,翻身走下床榻,却险些跌倒,好在凌无非及时上前,将她搀稳。
“没事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