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宗主若有诚意,不如先把人给放了。”
沈星遥道。
“你可知道这姓叶的是什么身份?他是薛良玉的亲生儿子。”
方无名道,“我押着这女人,是怕他坏我大计。”
“哦?”
沈星遥嗤笑一声,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转身将刀架上叶惊寒颈项,道,“你竟敢骗我?”
“如何?”
叶惊寒配合做戏,全不露破绽。
“你说你与薛良玉也有仇怨,要我帮你这一回,夺取宗主之位,日后也好予我助力。”
沈星遥眸光森寒,冷如冰锥,“可你是薛良玉的儿子,又怎么可能会帮我?我看我也不必去杀他了。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我杀了你,就算是给我娘报仇!”
“你别相信他的鬼话,我不会害你。”
叶惊寒道。
“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薛良玉的儿子?这话他说得对,还是不对?”
沈星遥道。
赤红的火光映照在她明媚的眸底,照亮她眼里深切的幽怨与质疑。
叶惊寒瞧着,不觉恍惚了一瞬,险些分不清这场争执究竟是做戏,还是真的。
良久,他终于开口道:“薛良玉的确是我亲生父亲。”
“那你就是承认骗我了?”
沈星遥眼里莹光闪烁,将刀往他脖颈间又推近了几分,“那我就杀了你,替我娘报仇!”
“这就对了,”
方无名洋洋得意,“沈姑娘,你我才应该是一条船上的人。
这小子所说的每一个字,你都不能信。”
“可你骗我这些,也就罢了,为何还要骗我感情?”
沈星遥见方无名还不松懈,只能设法拖延时间,“你是我杀母仇人的儿子,却让我对你付了真心。
你叫我怎么面对我娘?怎么对得起我自己?”
叶惊寒眉梢微微一动,缓缓摇头道:“我待你的心意,从来没有掺假。”
“你骗人!”
沈星遥曾在云梦山一干人等眼前装疯卖傻扮了好几天的弃妇,如今再演这同样的戏码,已是手到擒来,“那姓凌的骗我,你也骗我!
他为声名前程,将我玩弄一番,又弃我而去。
你又说,你与他不同,定会好好待我,可你却是我仇人的儿子!
你同薛良玉有血缘之亲,此番接近我,定有其他目的。
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她想着自己下山至今,从未主动害过一人,却一直颠沛流离,坎坷跌宕;与挚爱历尽磨难,又要被迫分离;分明不曾做过一件错事,却从未得到安生,越是想着越觉心中悲戚,竟真的落下泪来。
叶惊寒见她落泪,眼波颤动,心忽地揪紧,一时动了真情,不住摇头道:“绝非如此,不是你想的那般。”
“那又是什么?”
沈星遥借着这眼泪,假戏真做,故意嘶声哭吼道。
“我自幼便被薛良玉抛弃。
你看看我娘这副模样,便是拜他所赐。”
叶惊寒指着叶颂楠,对沈星遥道,“我对他的恨不比你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