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去见檀奇之前,我看见过你在山中掩埋纱布。”
沈星遥一面掏出伤药,将他腰间绷带一圈圈解开,一面说道。
“都是旧伤,一直不曾好全。”
叶惊寒平静道。
“等过了这一遭,就能好好休养了。”
沈星遥看着他腰间一道道狰狞的血口,眉心动了动,将手里的药粉撒了上去,“这么重的伤,你是怎么忍下来的?”
“早习惯了。”
叶惊寒垂眸,望着她认真的模样,唇角微扬,微微勾起,笑着问道:“他受伤的时候,你也会这样照顾他?”
“谁?”
沈星遥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才明白过来,略一沉默,方点了点头。
“真羡慕他。”
叶惊寒摇头,笑中自嘲不言而喻。
“羡慕?”
沈星遥不解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成日在刀光剑影里来去,谁也避免不了受伤,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说完这话,她好似明白过来何事,手中动作微微一滞,摇了摇头,打趣似地笑道:“刚才都只是做戏,你可别当真了。”
“可这出戏,唱得天衣无缝,”
叶惊寒眼中似有光在闪烁,“连我都信了。”
“那可不好,”
沈星遥莞尔,“我胡说一通,你却当了真,只会徒增烦恼。”
她仔细给他敷好伤药,又用原来的纱布将伤口重新缠好,检查一遍,确认没有缺漏,方道:“先将就一下,等离开这儿再把纱布换了。”
叶惊寒点头,系上衣襟系带,又看了看正收捡药品的沈星遥。
阳光斜照入洞,勾勒出女子脸颊精致的轮廓,金色的线条仿佛揉入暖光里,静谧而美好。
“星遥,”
叶惊寒忽然开口,“你还记不记得,那次在山洞里发生的事?”
沈星遥闻言一愣,还未回过神来,便已被他按住肩头,推靠在石壁上。
在她后脑勺即将撞上石墙时,叶惊寒伸出另一只手,垫在了她脑后。
二人相距,不过咫尺,鼻尖几已相贴。
沈星遥忽地便回想起一年多前的那幕——同样的距离,同样是在山洞,同样像此刻这般,四目相对。
“叶大哥……”
“就一次。”
叶惊寒的话音忽然变得无比轻柔。
他微微歪过头,吻向沈星遥。
沈星遥下意识伸手,死死捂住嘴唇。
他温软又炽烈的唇落在她手背,缠绵悱恻。
由于紧张与不安,她胸腔内的那颗心,飞快跳动起来。
并非因为心动,只是他这一举来得太过突然,她竟不知如何处置才最为稳妥。
从前二人并算不上熟络,她心中对他充满厌烦,遭遇这般冒犯,打骂推开,不论怎么处置都无所谓。
可如今一同经历生死,这已是她同舟共济的战友。
她该如何应对,才能避免日后相见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