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无非拿起一只粉糯的花糕,递到沈星遥嘴边,喂她吃下。
“嗯,不甜不腻,刚刚好。”
沈星遥惊喜点头,显然对这点心的口味,甚是满意。
“有品位,”
雨燕单手托腮,道,“我爹娘死前啊,是开点心铺子的,可惜天不遂人,唉……”
“姑娘不喜欢做这迎来送往的事?”
沈星遥问道,“我认识一位朋友,在她那里,你可以不必出卖身子。”
“还有这种好事?”
雨燕惊奇道,“我还以为,有事没事到这来,什么也不必做,已是最好的生意。
想不到这世上,还真有不必卖身的地方?”
“那好,等我这次回去,便尽快同他们联络,寻个合适的机会,将你的籍贯迁去,也算报答姑娘一片恩情。”
沈星遥认真道。
“那可就太好了。”
雨燕欣喜起身,道,“我这最近是走的什么运,遇上这么多好事。
姑娘,你们慢慢聊,我就先回去,等你给我好消息。”
说着,便欣然而去,脚步轻快得像是春日里在草地间跳来跳去的百灵鸟。
凌无非摇头一笑,回身打量沈星遥,忽然瞥见他腰间裙带裙头连接处断了线,便拉着沈星遥的手指了指,道:“裙带都要断了,怎还穿了出来?”
“我没发现啊。”
沈星遥看了看,左右张望一番,问道,“你这还有合适的衣裳吗?”
“李姑娘比你矮不少,她的衣裳,你多半穿不了。”
凌无非说着,即刻起身转去柜前取了针线来,道,“你脱下来,我帮你补补。”
“你还会这个?”
沈星遥起身解下外裙,随口问道。
凌无非只是笑了笑,从她手里接过裙子,一针一线补上缺口。
沈星遥伸手摸了摸补好的裙带,翻来覆去仔细看了很久,只觉修复后的断口,如新衣一般,细腻精致,全无瑕疵,不由愣道:“你怎么什么都会做?”
“小时候同江澜比武总是输给她,被她差遣来差遣去,把这些零零碎碎的活都学了个遍。”
凌无非一面替她重新穿上外裙,一面说道,“从前觉得这些没什么用,现在看来,还能伺候你,也不错。”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当年心比天高,虽对争名逐利毫无兴致,却也觉得这世间万物,都颇有生趣,还有许多事值得体会。
可如今……”
“如今什么?”
沈星遥问道。
“没意思。”
凌无非的语气忽然变得轻而无力,“没有你在身边,不论做何事都毫无意趣。”
“无非………”
沈星遥忽觉心被揪紧,疼得无以复加。
“你看我现在,哪还有一件事做得好?”
凌无非帮她系好衣裙,揽入怀中坐下,摇头苦笑,“我爹还说,我这名字,取无过之意。
如今看来,哪还无过?无功还差不多。”
“可你也没那么多条腿啊。”
沈星遥眨眨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