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招相连,截住段元恒前后去路,口中问道:“不知段掌门可还记得,您当年因何输掉‘天下第一刀’之名?”
“我不曾输过。”
段元恒道。
“你不肯服输,重伤在张素知刀下。”
凌无非道,“她不愿一代豪侠就此身陨,便请鬼医柳无相替你医治,妙手回春,还你完好性命。”
段元恒刀势陡转,挽出一记奇诡刀势,直奔凌无非面门而来。
凌无非退开半步,横剑荡开刀意,继续说道:“你先行挑衅,又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即便死于她刀下也是活该。
她不嫌你贪图名利,好心好意救你性命,你却为夺回虚名,与薛良玉联手,恶意中伤,送她走上绝路。”
段元恒面色阴沉,刀势越发诡异,当中暗藏着一股极为强势的内劲,越发不同寻常。
他双手握刀,劈头斩来。
凌无非飞身纵闪,只见那刀锋劈裂在地,地面顿时裂开一道长痕。
他依稀记得,段元恒内力虽然高深,却还不至于有此威力。
凌无非心下顿时了然。
这厮竟如此为老不尊,与齐羽一般,以旁门左道提升功力。
“一把年纪,还要靠这些旁门左道。”
凌无非冷笑一声,却觉身后又多了一人,回身一看,只瞧见一名满脸灼伤疤痕的中年男子朝他走来。
正是李温。
“你又是谁?”
凌无非从未亲眼见过此人,更别说还是容颜尽毁的他。
“你与迟迟恩爱数月,竟连我这个岳父也不认得。”
李温阴阳怪气道。
“哦,是你?正好有件事想问你。”
凌无非不以为意,却见他忽然劈出一刀,刀意在风中化刃,无形逼近。
凌无非提剑荡开风势,冷眼瞥向李温,道:“襄州凌家老宅的藏书阁,是你烧的吧?你想隐藏什么?”
李温不言,双手合握刀柄,猛力劈来。
凌无非旋身退避,神色渐渐凝重。
二人皆得冥水助力,内功猛增,同时找上门来,这是非要他性命不可。
凌无非缓缓举起了剑。
段元恒向来自负,按他本来的脾气,原是不屑与小辈相争的。
如今却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人心不足,蛇也敢吞象。
凌无非纵步挽剑,剑光如龙蛇走笔,洒脱写意,撇去前些日子剑走偏锋时的阴狠暴戾,威力不减反增。
他原也是这样潇洒的人,如剑势之名,如太白诗意。
一夕飞渡镜湖,窥月照影。
以霓虹为衣,御风为马,白鹿青崖,来去山水之间。
手底剑势,大开大合,震得风声颤颤,引流光飞舞。
段元恒与李温知他是劲敌,早已做足万全准备,先前在泰山天柱峰上,便已从旁窥视,记下一招一式,暗中研习出一套拆解之法。
那日凌无非虽未尽全力,可那时的这两人,也未曾饮下冥池之水。
如今他们在此拦路,存了要杀人的心思,因而步步紧逼,招招试试,分毫寸厘,皆配合得天衣无缝。
凌无非为求脱身,两度大露空门,拼力刺伤二人左肩前胸,自己背后也多了两道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