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煜,忽然轻声呢喃了一句:“这世上,好像也没啥大不了的事了。”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的晓玥,感觉自己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视线有些模糊的看着两人。苏煜示意他们都坐到自己的床边,他和晓玥早就摆好的位置。轻声道:“这次时间可比上次还要紧迫,你俩肯定有新发现,我就听就记,谁先说?”苏煜向门窗施一个息声咒,再一低头,发现不论此时烛火再亮,自己却已经有点儿“老眼昏花”了:“你快省省吧!眼神都没掌柜的好使呢!”晓玥拿出来提前梳理好的一摞纸:“我先说!你不用记什么了!我这两天都准备好了。”苏煜点点头,可龙铭却又抬起手道:“我能不能先插一句,说件事。”晓玥和苏煜都点点头。就见龙铭伸手到他带来的麻袋中。掏出从小陪伴他的那把残剑:“我曾经有一个猜想,由于事关重大,我一直小心谨慎,畏首畏尾,怕给你们带来灾祸。”龙铭摇摇头:“但是现在,如果还不跟你们说,可能这灾祸将更加无法控制了。”龙铭托起断剑:“这把从小陪伴我的残剑,可能就是一段魔剑的断剑。”龙铭顿了一下,左右看看。听到这个消息的晓玥和苏煜两人,神色中都透出一股“恍然大悟”。但却并没有他曾经想象的那种“惶恐”。龙铭其实起初还有些担忧,此时不禁松了一口气。“话说,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在京城见到了魔剑的剑尖,那材质我看了十几年,太熟悉了,和这个一模一样。”龙铭用手掂掂残剑,又递给伸过手来的苏煜:“而且它能发出一股紫黑色的‘气’,也就是‘魔气’,而我握住这残剑的时候,我也曾看到那股魔气,虽然只是一瞬,但是我知道,我没有看错。”“紫黑色的‘气’?”苏煜挠挠头,“我怎么看不到……”“我也看不到……”晓玥摇摇头。“嗯,只有我能看到。”龙铭深吸口气,“因为,我应该和那魔尊,是同族。”晓玥他俩其实早有相关的心理准备。此时互相望了一眼,同时朝龙铭点了点头。龙铭长舒一口气,这才喝上口水:“我当真没看错你俩!我以为你们会很害怕呢!”“其实我们都曾经有这方面的猜想。”苏煜轻声说道。龙铭感觉,一口水好似卡在了嗓子里,难以咽下去。他放下茶杯,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两人:“你们,是怎么……”“从你带苏涵回来,我就觉得你可能与众不同。”苏煜轻声说道:“我师父说过,那个咒下下去,不论人、鬼、妖、仙,都没法将她带到我身边,虽然我到现在也没弄清他那个咒语到底是什么,可是,你却做到了。”“而且,咱们都这么熟了,你从来不跟我们说你的排名……”晓玥也说道,“所以我俩猜想,你可能根本就不在四族里面排名。”“而且你能抗毒,又能抗仙妖术法,关键还能破灵力防御,你这根本就不像四族靠修炼‘清浊之气’就能具备的能力。”“那你们……对我……为什么……”不知为何,龙铭都有些后怕。因为如果他们将怀疑自己是魔的身份告知了顾微或者苍星子。那他,根本不可能活到今天。“就在今年的中秋节,当时你和花铃在塞外,我和苏煜在房顶上还聊过这个话题。”晓玥拉着龙铭的手,让他渐渐放松下来:“当时苏煜说……说……说啊!”晓玥看着苏煜,苏煜却偏不接话,使劲儿摆摆手:“什么话!我说的?我忘了啊!”“切~你还能忘?当时你说‘我认识他这半年来,他仗剑江湖,行侠仗义,还帮我找到了师妹,所以,他是魔也好,是人也罢,他都是我的兄弟,我不会背叛他。’是不是!?”“哎呀!快别说了!”苏煜抬起双手捂住耳朵,“太肉麻了!”晓玥哈哈一下,又看向龙铭:“还有,你回来后,跟我们说,你有时会有一种症状,还是陷入那种无差别的杀戮,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制止你。”晓玥抓着龙铭的手:“那时我俩就更加确定,你肯定有异于常人之处,不过,我们会尽量帮你解决的!”直到晓玥说完。好半天。龙铭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轻声呢喃道:“看来上天待‘魔’也不薄啊,让我能认识你俩。”“行啦!这最大的问题先放一边,其他的,咱们赶紧来讨论下吧!”晓玥拿起她整理的那摞纸张:“你的是重头戏,压轴的,先说我在晋城的经历吧!是关于‘无相剑宗’的!”晓玥一张一张的展开来……几天前,晓玥于下午时分,终于到了晋城。这次的镖货是绸缎、布匹,还有些南方的药材。交给晋城的‘云锦山庄’的赵掌柜。”晓玥才找一家店住下。休息片刻再出来,晓玥骑马走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的目光快速扫过街道两侧。晓玥知道晋城是一座古城,但比她想象中要繁华些。虽已近黄昏,主街上仍有不少行人。两侧商铺林立,酒旗招展。贩夫走卒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街上的佩剑者,比寻常城镇要多。由于再往西,相传最近起了战事。所以人们腰间不是那种装饰性的佩剑,而是真正磨砺过的兵刃。剑鞘上多有磨损痕迹,握柄处皮革油光发亮,那是常年持握才能留下的印记。而且这些人步履沉稳,眼神警惕。多是成群,低声交谈着什么。晋城以铸剑闻名,果然不假。晓玥心中暗想,再逛片刻,天色已渐渐暗下来,街道两侧陆续亮起灯火。晓玥没有回客栈投宿,而是继续信步在城中慢慢走着。目光扫过街边的店铺招牌。兵器铺、铁匠铺、铸剑坊……果然随处可见。她在一家名为“百炼阁”的“铸剑坊”前停下脚步。:()魔在镖局打工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