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效不致死,剂量也小,还没有补充,得谨慎使用。
朱砂在心中暗暗提醒自己。
朱砂坐在墙角的阴影里,彻底没入黑暗,背靠着凹凸不平的石墙,将那菌子和灰色草茎全部掏出,现在没有药碾,他就只能放在掌心捻碎,哪怕已经磨的升腾,依旧反复研磨。
因为她知道,这是自己逃出去的希望。
就这样熬过一个时辰,直至将它们揉成一小团暗褐色膏体,朱砂才小心翼翼地将它藏入衣袋。
突然!门被踹开了!抓朱砂来的男人一把拽过绳索,朱砂被一股强力跌撞着重重扑倒在地,她咬紧牙,就见那人又掏出刀,挑断了拴着她手腕的绳索。
“跟我出来!”
“出去?!去哪儿!?”朱砂有些慌张的问道。
“去哪儿?!去伺候我们当家的!”
朱砂听完,叹口气,知道该来的总归要来了。
就见她活动活动僵硬的手臂,竟然自己脱下了外衣。
“哎呦!还挺乖嘛!”山贼大声笑道。
朱砂却在心中冷冷一笑,她这么做,完全是想保留下衣袋里的草药,避免被他们撕扯的时候波及到。
她被从柴房领出来,朱砂在这一路再次确定了他们储藏饮水的地方,便被带进了山贼头领的住所。
朱砂左右看看,只觉得这里比柴房也强不了多少,就是多了几把桌椅,还有一张床。
往后的事,朱砂只觉得那头领的床面又硬又凉,带着陈旧的土腥味。
她的手腕被强行按在粗糙的布单上,那布料的纹理如同生锈的锯齿,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皮肤上反复摩擦。
朱砂咬紧牙关,视线穿透上方那道蛮横蠕动的轮廓,机械地盯着屋顶横梁,只求这一切早点儿结束。
她甚至忘了去挣扎。
待那灼人的呼吸从颈侧彻底抽离,那种被禁锢的窒息感才渐渐退去。
此时的朱砂,随意抓过一个东西盖住自己,沉默地蜷缩进床角,将脸深深埋进墙壁的缝隙,像一株被摧残的幼苗。
朱砂静静的想着。
如果当初朱玉不诬陷自己给沈玄策下毒。
那现在的自己,就不至于离开家乡,更不至于陷入,这般境地……
她紧紧闭起眼睛,咬着牙,没有哭泣,甚至连呼吸都细不可闻。
而那山贼头目不可能让她在这里休息,片刻后便将她拎起来,赤裸半身的轰了出去。
前后不到一个时辰,但朱砂再被关回柴房的时候,双腿已经基本不能走路。
一进门就倒在了门口的地上。
山贼大笑着一脚踢上她磨得发红的腰,将她重重踢进屋去,便转身离开了。
这一夜,并没有被绑住的朱砂又在黑暗中躺了许久。
她在心中一遍遍的想如果朱玉不耍花招,就和自己公平竞争。
现在他们三人会怎么样……
等到外面的嘈杂声完全平息,那些贼人们都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