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西面的山道上,听到欢呼声,龙铭才发现老伯好似凭空出现在了自己身前不远处。
“他从哪儿出来的?!”苏煜左顾右盼不禁问身边的苏涵,苏涵却只是摇了摇头。
在众人注视下,老伯正反其道而行,沿着石阶不疾不徐地登高,虽然登上山坡前只有几步,但他脚步踏出的每一步,都好似有真气从他周身涌出,“敲”在观众律动的心脉中。
这种难以言表的威慑力,可谓瞬间震撼全场。
最终,四族魁首分别立于场中四角,没有对视,亦无寒暄。
四道截然不同的宗师气场在场中交错碰撞又徐徐散开,离散时各自卷起一股不同方位的厉风,重在擂台中央轰然交汇,化作一股股上升的气流,直冲上空,才渐渐消散无形。
四面看台的无数坐席许久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直至日光清晰的透射过来。
噬渊抬手一挥,擂台一侧,缓步走上前八名妖族。
他们体态高大,身着守卫铠甲,浑身沾着红褐色泥土,在山风中早干结成了裹身的暗色。
他们的队列没有军阵式的整齐,但彼此之间尽量保持着均匀的间距。
鬼族从苍星子阴影中浮现,像从地下渗出,又凝结成形。
他们人数众多,有的提灯,有的空手,衣袍在暗影中呈现出一种灰白的色调。
而后,一众仙族从东侧山脊上方降落,缓缓飘入场中。
他们,头顶戴着高大的金色头饰,如微风拂过,玉洁冰清,与鬼族相隔十几丈的距离,
最后人族从西侧的山道上跑来,足有上百号人的队伍,队伍行进极其规整,他们有的穿长衫,有的披斗篷,有的着甲胄,活动时发出各种声响。
待人族站定后,忽然,全场静寂。
紧接着,隆隆鼓声在谷底激荡,响过三通。
擂台正中那八名身形魁伟的妖族护卫整齐划一地点燃了双手中的火把。
赤红的焰色在朗朗日光下依然清晰夺目,焰纹如血,火舌笔直朝上,在静止的空气中纹丝不动,宛如十六根深扎地面的烈火旗杆,将全场的目光瞬间聚拢。
这时仙族舞者两两一组飘然散开,后排起手使一套凌厉剑势,剑气递向身前,前排修士则融入一道细长的白光掷向两侧,光芒依次衔接,最终交织成一排流转的光带向场边延伸。
光网织就的同时,鬼族自北侧的阴影中幽幽步前,周遭的光线仿佛骤然暗了一度,他们默契地以掌心重重按向地面,无数黑色气线蔓延交错,转眼与白线织成一张笼罩台面的网格。
下一刻,人族百余名修士沿黑白网格列阵,步伐沉稳,落脚整齐划一,就位后,以绝对同步的节奏抬手、合掌、落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沉响,整个石台随之猛烈一颤。
而就这一声,也在攒动的人群中,激起了会武的斗志。
往后,四族舞者在擂台上奉献着激情洋溢的表演,期间山风从谷口呼啸袭来,他们迸发出的气息似乎要形成一道高耸的岩壁,抵御那自谷口之外的狂风。
看着这一段演出结束,舞者退场,不知为何,龙铭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哎?四位老大呢?”苏煜忽然问道。
晓玥赶紧寻找,手指那第九座峰顶:
“他们在那儿!”
噬渊此时站在最前端,面朝坐席方向,他的目光先扫过各个的山峰,速度均匀,没有在任何一个方向停留过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