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她细想,只见薛鹞那张拽脸上飞快地勾起一个笑。
卢丹桃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灿烂,就像现在清早的阳光,嚣张又放肆。
卢丹桃的心砰砰直跳,一股没由来的不祥预感在大脑中嗡嗡作响。
“你要干什…”
“那就好。”
薛鹞轻声打断了她,语气竟似松了一口气。
卢丹桃:???
什么那就好??
下一秒,她的腰骤然被一条坚实的手臂牢牢箍住,整个人瞬间离地,被薛鹞紧紧揽在怀中,往河中一头扎了进去。
河水顷刻间将两人吞没。
卢丹桃被呛得说不出话,内心违禁词狂飙:
我靠啊啊啊啊!
!
!
!
你爹啊!
薛鹞你这个癫公!
!
这河里全都是死尸!
!
“这姓薛的龟儿子!”
岸上的大锤男暴跳如雷,冲到河边却又被满河漂浮的肿胀尸体恶心得硬生生止步。
“这他娘的是疯子吧?!”
他狠狠喘着粗气,怒吼道:“放箭!
给老子放箭!”
一旁的黑衣人略有迟疑:“可主子有令,不可伤及卢姑娘性命…”
大锤男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冷笑,“薛鹞逃了,卢姑娘也抓不住,你我还有命活??”
“你没看到雄大雄二的下场?”
黑衣人想起昨日那两人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惨状,浑身一颤,不再犹豫,挥手厉喝:“放箭!”
·
河面之下,水流暗涌。
卢丹桃被薛鹞紧紧箍在身侧,费力地躲避着不断上浮、面目狰狞的尸首,一路被他带着直往河底沉去。
她觉得自己快要昏过去了。
以前看盗墓小说时,她最怕就是禁婆和南海悬尸的那一册,万万没想到现在自己居然要亲身经历一遍。
眼看着越潜越深,视线所及之处,模糊的尸影越来越多,她整个人都麻了。
不行不行,她要上岸。
她一定要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