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鹞垂下?眼眸,看向身侧的少女?。
她小脸紧绷,杏眸中?带着恐惧,捏住他衣袖的手似乎还能隐约察觉到颤抖。
他轻声开口,带着一种让人稍稍安定的味道:“他哪里有奇怪?”
卢丹桃闻言,下?意?识地歪过头?看向薛鹞。
经过这一小段时?间的缓冲,她的眼睛已?经能隐约看清很多东西。
就比如她现在,就能隐约看清楚薛鹞那双正看着他的眼睛。
“哪里有问题?”
薛鹞又问道。
他的声音似乎比方才?又低沉柔和?了些许。
卢丹桃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刚才?明明还很讨厌薛鹞。
觉得他整天也不知道在生气什么?,走起路那马尾晃啊晃,就像一头?拽得不行的野马。
可当这个王八蛋一到她面?前?,用?这种压低了的声音耐心问她时?,她就又有点忍不住想跟他全说出来。
她悄悄声,凑近薛鹞的耳边,说道:“我怀疑他,不是阿严。”
其实这个猜测,她早就有了。
就在进来甬道之前?,在往那守门童子扔物件之时?。
薛鹞眼中?暗光浮动,目光扫过她紧绷着的小脸,轻声问道:“你从?哪看出来的?”
卢丹桃攥紧了他的衣袖,心里还砰砰直跳。
“他前?言不搭后?语。”
一开始,她也相信阿严就是龙傲天。
因为他说的话不管是从?原著分析文层面?,还是逻辑层面?都没有毛病。
就连捆住他的铁链都没有问题。
那确实是正常人没有办法挣脱的束缚。
然而,随着他们在甬道中?前?行,他后?来所说的那些话,完全就是前?言不搭后?语。
一开始他说,自己未见天日,不知道在这待了多久。
但当她问起距离出口还有多久的时?候,他又说——
“我觉得,马上就到了。”
当时?她觉得很奇怪,问他说:“可不是要听到水流声才?能找到吗?”
而阿严却回答:“此处的水流声并非持续不断,也并非每日都能听到。”
“那水流声极为奇特,似乎只在每日特定的时?刻才?会出现。”
卢丹桃贴近薛鹞,轻声:“既然未见天日,又怎么?知道是每日特定时?刻。”
“如果他在第一次听到水流声的时?候,就以这个为刻点,那他在回答你问题的时?候,就应该说大概有几天。”
“嗯。”
薛鹞发出一个简短的音节,表示认同,“确实如此。”
“再者。”
卢丹桃咽了咽口水。
许是薛鹞的手臂体温有点高,又或者她把这些话说出来了,并且还有一个薛鹞和?她共同分析承担。
她感觉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