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丹桃看了看前方似乎并未察觉,依旧匀速前行的阿严,又看了看薛鹞。
最终咬咬唇,小心翼翼地一脚深一脚浅地往石雕上爬。
薛鹞说得确实没错。
石雕不仅好?爬,还很大,足以容纳下两个卢丹桃。
卢丹桃趴在石像顶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点视线,向?下望去。
只见下方,严云依旧提着那盏昏黄的灯笼,不紧不慢地走着。
而?薛鹞则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上两句。
灯笼的光晕微弱得可怜,仅能照亮脚下前路。
对于身后少了一个卢丹桃,阿严竟像是毫无所觉,一次也未曾回头。
很快,那灯笼的光晕便消失在了石室走廊入口。
连带着薛鹞的身影,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卢丹桃收回视线,缓缓地转动?脖颈,再次扫过这片堆满假人雕像的地下工作室。
耳边无声。
偌大的空间里?,似乎只有她的心跳在咚咚作响。
薛鹞说,他会回来?接她。
会不会真的回来?,卢丹桃不知道。
这种话,谁都说不准。
正如小时候放学,或是大雨滂沱,亦或是烈日晴天。
她的父母永远都在说会去接她,却永远都不会出现在校门口一样。
这句话的作用,其实跟“下次一起吃饭”
几乎没有差别。
卢丹桃鼓了鼓腮帮子,换了个姿势坐好?。
她抱着腿,将下巴放在膝盖上。
目光投在虚空处,静静等着。
石室之内没有阳光,没有月亮,连滴水声都没有。
卢丹桃只能依靠自己?心中默数来?估算时间。
然而?。
许是这里?太安静,使得她的注意力?难以集中。
每次一数到5、6、7、8。
她的大脑就会自动?接上2234。
害得她又得懊恼地,从头开始数起。
从来?就没有算过完整的一分钟。
算了,不数了。
卢丹桃直接躺倒,瘫在石像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