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看?向了另一个方向,然后缓慢起身离开?。
卢丹桃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又是一颤,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伸手,想要抓住那片熟悉的衣角。
不料,却一把?抓了空。
卢丹桃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五指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
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慌涌上心头?,她立刻改为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襟,彷徨地垂下头?,没有勇气抬眼去看?那个逐渐靠近的身影。
微乎其微的脚步声已经到了跟前,轻得几乎要被?卢丹桃自?己的心跳声淹没。
就在她以为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时——
她的视线里忽然出现了一只手,皮肤粗糙,指节粗大,掌心朝上,上面放着几个颜色暗淡的野果。
卢丹桃缓缓抬头?,只见那怪人正?歪着头?,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她。
见她抬头?,又将捧着果子的手往前递了递。
“不用了…谢谢…”
卢丹桃下意识地摆手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怪人蹙了蹙眉,执拗地又把?手往卢丹桃面前伸了伸,差点?戳到她的鼻子。
卢丹桃咬了咬下唇,犹豫片刻,颤抖地伸出手,飞快地从中捻起了两个最小的。
谁知她刚握住果子。
那怪人却又动了,一把?将手中剩余的果子全都塞进她手中。
然后转身回到不远处坐下,又恢复了之前那种直愣愣的凝视。
手中果子太多,卢丹桃拿不住,有一两个滚落下来,掉进她的怀里。
随着果子滚落的,似乎还有别的东西。
她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
也不知道薛鹞死了没有。
他好像和她一样,都只吃了一点?东西。
昨天?晚上那只兔子,他几乎没怎么动,大部?分都进了她的肚子。
那个阿严那么能打。
薛鹞手臂上还有伤。
而且还是为她挡刀造成的伤…
要是薛鹞死了,那她也是凶手之一。
不行。
卢丹桃猛地抬手,用袖子狠狠地将脸上的泪痕擦去,
她不能坐以待毙。
害怕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薛鹞现在可能正?受了伤,在某个角落里苦苦支撑,等着她去救他呢。
薛鹞没有丢下她。
那她也不能丢下薛鹞。
她得想办法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