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鹞:……
他冷哼一声,撇过头去。
他懒得理?这个笨蛋。
“嗯。”
薛翊端起自?己面前?那碗豆浆,轻呷了一口,才继续方才的叙述,“没错,就
在两家请了媒人上门之后。”
“那姑娘便在鬼诞上结识了那俊美男子。”
“鬼诞?”
“鬼诞,乃是寿州一地独有的习俗。”
接话的是坐在一旁的薛鹞。
他虽未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来,“当年北蛮人铁骑南下,在边境各地大肆屠城,其中属寿州最为严重。
寿州城内十?室九空,家家户户悬挂白绫,哀鸿遍野。
后来,幸存下来的百姓为了迎接客死?异乡的亲人的魂魄归来,便将七月中的某一日?,定为鬼诞。”
“虽叫鬼诞,听?起来阴森,但?实则带了祭奠与庆祝并存的节日?,是本地颇为重要的一个日?子。”
薛翊接过话头。
“所以,那姑娘就是在鬼诞那天的热闹里,对那个俊美男子一见钟情的?”
卢丹桃蹙蹙眉推测道。
不至于吧?
一见钟情,得多好看。
她瞥了眼薛鹞,比这王八蛋还好看?
谁知?薛翊却摇了摇头:“非也。”
“是在那姑娘出事以后,他们?二人才相爱的。”
“出了什么事啊?”
“中了邪祟。”
“邪祟?”
“是。”
薛翊点头。
“传闻自?鬼诞之后,那姑娘的气色便一日?差过一日?,面容日?渐憔悴,且时常于夜半时分,听?到窗外有人叩击之声,清晰可?闻。”
更诡异的是,她变得无法进食,吃什么便吐什么,腹部却反常地渐渐隆起,如同怀有身孕。”
“最终,竟在床榻之上,诞下的并非婴孩,而是一大堆虫子。”
“虫…虫子?”
卢丹桃猛地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往薛鹞方向靠了靠。
她听?不得这个,她这辈子最害怕的除了变态就是虫子。
感觉到身侧传来的细微动静和骤然靠近的温热,薛鹞垂眸瞥了一眼,只见那只纤小白皙的手,正偷偷偷偷伸到他衣角,然后紧紧拽住。
他几不可?察地扬了扬眉,目光随即又不经意地扫过坐在对面的严云。
只见那高大少年此刻也是满脸的惊恐紧张,双手紧紧捧住自?己面前?那碗豆浆。
因?为用力过猛,碗中的豆浆在他的动作下剧烈晃动,几乎就要从碗沿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