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却似乎还残留着她手腕肌肤那细腻温软的触感,以及那细微的颤抖。
他甩了?甩手,收敛神色,起身朝薛翊和严云的方向走去。
“他们是如何进的窗?”
薛鹞问道。
“这?两人就是那悬壁挂子。”
严云立刻来了?精神,比划着,“他们倒立在?房檐上,用脚勾着瓦楞,那骨头跟能旋转似的,整个身子反过来,脸朝下,就开始用手敲窗。”
“原是悬壁挂子,”
薛翊轻轻点头,了?然?道,“怪不得阿鹞之前?几次开窗,均未见?着人影。”
严云用脚踹了?踹那昏迷的两人,啐了?一口:“装神弄鬼的东西。”
薛鹞将?视线从黑衣人身上收回,看向自家二哥,语气冷冷的:“二哥不该让她如此胡闹。”
“胡闹?”
薛二公子挑眉,似乎有些不解。
“今日是运气好,若是她不够机灵,那……”
薛二公子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今日之事?,确是个意外。
但阿鹞,你需知,今日之险,尚不及京都风波的百分?之一。”
薛鹞一下顿住。
薛翊不管他瞬间变化?的神色,朝严云招招手,指了?指窗外渐亮的天色:“贵客快到了?,你快去城外迎接,莫要耽搁。”
严云双眼一亮,大手摸了?摸怀中的银簪,兴奋地?应了?一声,点过头便快步往外跑去。
薛翊目送严云离开后,才缓缓转回轮椅,朝向自家弟弟,脸上依旧是浅淡的笑意:“如若你不愿送卢姑娘去岭南,那便需尽快适应,她日后可能面临的,远比今日更危险的局面。”
薛鹞抬眼,立刻反驳:“我没不愿。””
“若是没有不愿,”
薛二公子推着轮椅,缓缓向房间门?口行去,“那便等?会?寻个时机,与她说清楚罢。
贵客马上就会?到来,有些事?情,宜早不宜迟。”
轮椅声逐渐远去。
薛鹞静立在?房内,晨光将?他身影拉长。
他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捻了?捻指尖,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某种滑腻温软的触感。
“二公子,你怎么出来了?。”
房外,传来了?卢丹桃的声音,她似乎已经包扎好,正快步往这?边走来。
“阿鹞在?里头就好。”
薛二公子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你不用进去,他一个人审问,效率会?更高些。”
“哦。”
少女?的声音顿时低落下去,似乎有些沮丧。
薛鹞即使不出门?,脑中都能清晰地?勾勒出她此刻的模样,肯定是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
“那他会?不会?有危险?”
薛鹞蹙了?蹙眉,只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郁气,又混杂着一丝奇异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他走至房门?前?,伸手,略带力道地?将?门?扉阖上,发出“咔哒”
一声轻响,也隔绝了?外面传来的声音。
卢丹桃推着薛二公子缓缓往厨房走去。
听见?身后清晰的关门?声,她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却见?那房间不仅门?关了?,连里面刚刚点起的烛火也被吹熄,重新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