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
本就濒临破碎的琉璃棺,再也无法承受这股力量,彻底爆裂开来。
透明的棺壁四分五裂,里面浓郁刺鼻的液体奔涌而出,瞬间浸湿了地面,也浸透了百晓生的身体。
百晓生整个?人猛地一僵。
原本因失血而苍白的脸色,在接触到这些液体的瞬间,变得更加死?灰。
他?仿佛完全感觉不?到胸口?的剧痛,只是拼了命地用双手去捧起?那些流淌的液体,想要将它们堵回破碎的棺椁里。
“别流,别流。”
他?声音嘶哑,浑身湿透,慌乱地将混合着自己鲜血的药水往棺椁的残骸里收拢。
见实在收不?住,便一手抱过也顺着药水而出的刘芳儿,低声喃喃:“芳儿……别怕……别怕……阿忠在这里……”
卢丹桃整个?人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薛鹞。
他?……他?这就把?人给杀了?线索怎么办?
他?这个?癫公被另一个?癫公气到失去理智了吗?
但现在根本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福尔马林的主要成分是甲醛,具有高度毒性,大量吸入会导致中毒,严重甚至会致命。
得快走。
“阿鹞。”
她慌忙朝薛鹞喊道,伸手紧紧扯住他?的衣袖,用力往外拽,“快走,这玩
意?有毒。”
“嗯。”
薛鹞看了她紧紧牵着他?的手,跟着她的脚步往外走。
可刚走两步。
卢丹桃又猛地停下,指着墙角那个?八宝架:等等!
那个?!
我们得把?那个?标本带走,拿回去给神医,能救人的。”
薛鹞瞥了她一眼,松开了她的手,转身走向八宝架。
“拿两个?,你一个?,我一个?。”
卢丹桃急忙补充。
“好。”
薛鹞低低应了一声。
趁着薛鹞去拿标本的空隙。
卢丹桃捂着口?鼻,强忍着刺鼻的气味,快步回到奄奄一息的百晓生身边,语速极快地说道,几?乎不?敢换气:
“你马上?就要死?了也不?想死?后?没脸见刘姑娘吧你被人耍着玩做了那么多恶事?甚至可能刘姑娘的死?还跟他?们有关你告诉我他?们是谁我会替你们报仇。”
一口?气说完,她感觉自己差点憋过去,赶紧深深吸了一口?……随即被浓烈的气味呛得直咳嗽。
百晓生整张脸都贴在刘芳儿那被药水泡得发白的脸上?,闻言,呆呆地抬头,看向跟前的少女。
她的眼睛,依旧如同鬼诞那夜初见她时一样,清澈,纯粹。
其实,他?此刻耳中嗡鸣,根本听不?清她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
但这并不?妨碍他?理解她的意?图,也不?妨碍他?做出最后?的决定。
他?嗬嗬地喘着气,忍住肺腑和喉咙的灼痛,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吐出两个?模糊的字眼:“京……都……”
卢丹桃和刚走回来的薛鹞同时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