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紧随其后?,出声提醒道。
“无妨。”
裴棣摆了摆手。
相比起?这所?谓的危险,他?更在意?的是,为何此地会出现唯有圣人才有权动用
的紧急信号弹。
而他?,作为掌控大雍情报与防务的鹰扬卫指挥使,对此竟一无所?知。
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将心中那股不?安与焦躁强行压下,快步走向那大门倘开的房间。
房间内一片狼藉,显然经历过一番混乱。
他?的目光如刀,迅速扫过,最终定格在气味最为浓郁之处——
房间一侧。
那里,一具透明的琉璃棺已?然破碎,棺液流了满地。
液体中浸泡着两具尸体:一具是面色灰败、显然已?死?去多时的年轻女子。
另一具则是胸前深深插着一柄匕首的男子,看其面色,应是刚断气不?久。
这两人,他?都不?认识。
然而,那柄没入男子胸口?的匕首,他?却再熟悉不?过。
裴棣缓步上?前,浓郁刺鼻的气味刺激得他?眼眶微微发热。
他?取出另一块手帕,覆在手上?,握住刀柄,稍一用力,将匕首拔了出来。
刀身在摇曳的火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他?可以确认,这正是在鹰扬卫地牢时,他?曾遗失的那柄贴身匕首。
而迄今为止,唯一能从那地牢中成功脱身的人,只有薛鹞。
又是薛鹞!
他?知晓的阴谋,他?未曾掌握的秘辛。
永远都有薛鹞的身影,如同附骨之疽,无时无刻不?缠绕着他?,仿佛要将他?骨髓里的养分都汲取殆尽。
甚至……连卢丹桃……
裴棣眼中戾气一闪而逝,猛地甩袖转身,不?再多看地上?那两具尸体一眼。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间,朝候在门外的听风做了个?手势。
·
另一边,静谧的山间小道上?。
卢丹桃回头遥望对面山坡上?那跃动的火光,心下不?禁再次感叹。
有武功真好啊,能一下子溜这么远。
薛鹞真的是天生当通缉犯的料。
她歪着头,目光落回到身前少年精致的侧脸上?,沿着他?高挺的鼻梁线条,一路滑到那在夜色中依旧隐约可见,泛着微红的耳垂。
他?的耳朵怎么那么容易红?
卢丹桃手有点发痒,下意?识想伸手去碰一碰,指尖刚动,立刻忆起?上?次他?因此失控的模样,又硬生生忍住。
不?行。
薛鹞现在是她的马,得把?她安全驮回包子铺,不?能让他?半路尥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