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一洞口。”
薛鹞开口。
“洞口”
严云的声音从井口上方传来,“卢姑娘会不会…”
未等他说完,薛鹞便摇头?,斩钉截铁地否定:“不会。”
她不敢。
这?个笨蛋胆子很小,怕黑,怕痛,怕虫子。
若是摔在这?种黑漆漆的地方,而他还在周围。
那她最大的可能,便是缩在原地,一边强忍着眼泪,一边带着哭腔喊他来“救大美女?”
。
然后?等他真的来了,找到了她,她再鼓着腮帮子,用她那没什么威慑力的的声音,找出各种蛮不讲理的理由,狠狠骂他一顿出气。
如今这?般悄无声息地消失,没有呼救,没有等待,只?可能是被外力强行带走了。
就如同之前在地宫被芸娘拉走了一般。
他伸手仔细丈量了一下洞口的尺寸,心底迅速做出判断:
带走她的人,身?形必定十分瘦小,甚至可能比卢丹桃还要娇小。
或许,是个孩子。
“孩子…”
薛鹞无声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
要说孩子的话,唯一的可能,便是那个狼孩。
严云见他不吭声,也从上方跳下,落在薛鹞身?边。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那个狭窄的洞口,摇头?说道:“这?个洞口太?小了,我们?进不去。”
薛鹞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稍快:“可知道这?个可能通向何处?”
“不知。”
严云摇头?,眉头?紧锁,“当?时?父亲根本不许我们?进来。
说实话,我过来这?里?的次数,十只?手指都数得?过来。”
“方才那些人,”
薛鹞抬眼,目光如炬,“说是见到了身形巨大的狼人?”
“对。”
严云边说着,避开了点位置,好让薛鹞能顺利跃起。
“那也就是说,”
薛鹞从井底一跃而上,身?姿轻捷,随即便低头?,轻轻拍掉掌心和衣袍上蹭到的湿滑青苔,动作带着一种压抑的焦躁,“这?严家老宅之中,还有别的狼人。”
“还有别的狼人?”
“嗯。”
薛鹞捏了捏手心,忍着掌心之中的冷意,环顾四方寂静的院落,目光最终落在院中那些喷溅四处的血迹上,压低声音,看向严云,开口说道:
“而且,还在这个院子之中。”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一字一句:
“丹桃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