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丹桃听?到这?里,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打断了薛鹞的话:“不是,等等。
为?什么会觉得送这?种?东西给皇帝,就能得到圣心?”
薛鹞嘴角扯了扯,“赵雪保身为?天子近臣多?年,自然是了解皇帝的心。”
“啊?”
薛鹞继续道:“此打算一出,到处风声便起,许多?人涌入繁城,欲要将狼人活捉,交给赵雪保。”
“啊?”
卢丹桃又皱眉,“不是,现?在大权在握的不是裴棣吗?”
“是。”
“那他们不怕得罪裴棣吗?”
“怕。”
薛鹞轻声,“但雪中送炭所得回报,更是诱人。
反正也?无法?在裴棣处获得利益,那不如赌一把。”
卢丹桃听?了,不由得转头看向前方的严云。
“但是风声都传到二公子那了,阿严怎么之前都没听?说呢?”
薛鹞没有回答。
二人看着严云的背影,只见他默不作?声,只走在前面,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卢丹桃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他们的话,这?样被人旧事重提,肯定会很?难受吧。
“阿严?”
她喊了一声。
严云停下脚步,缓缓回头,月光洒在他身上,半明半暗,只照出他的半张面孔。
卢丹桃微微一怔。
此情此景,竟然让她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地宫石室中,严云提着灯笼那一幕。
她下意识捏住薛鹞的手。
“卢姑娘?怎么了?”
严云问道,声音听?起来与平常无异。
他朝前方黑暗处望了望,伸手指引,“前方应该就是了,快到了。”
卢丹桃见他声音如常,稍稍松了口气,想着他大概是没有听?到。
那这?样,她也?不好?再提这?个话了,不然本来没事的,她一说反而弄到他伤心了。
她摇了摇头,赶忙扯开另一个话题:“我就是突然想起,你从寿州来繁城,有没有被裴狗发现?,有没有受伤?”
说罢,她抿紧了嘴,她这?个话题扯的有点太蠢了。
都过去?这?么久了才来问人家有没有受伤,真的好?假。
但严云没有丝毫在意,他爽朗一笑,摆手:“那裴狗怎么能拦得住我,你们离开不久,我便与义父说了,然后骑马奔袭,赶来老宅找阿鹞。”
卢丹桃点点头,刚想再说点什么,却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嗯?
可是……
她正要开口细问,走在前面的严云却再次停下了脚步。
他转向一直牵着卢丹桃、沉默前行的薛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阿鹞,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