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觉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而外边儿?似乎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地。
七月底的夜雨,如果在南方,睡觉应该很舒服,但
是在北方这块,如果不盖着被子,就算不冷,第二天也?会不舒服吧?
卢丹桃轻轻抿了?抿唇。
刚才他说的那句话,虽然是有自吹自擂的成分在。
但她不得不承认,作为打手,薛鹞还是很尽责的,刀箭都挡过不知多少次了?。
这样的雨夜,他要?是这样睡,伤口会有后遗症吧。
但是…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被压得扁扁的身?前?,她这样喊薛鹞上床来睡觉,不好吧?
可是有另一张被子,不是吗?
卢丹桃心里翻来覆去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偷偷扭过头去。
烛光昏黄,她看不太清他的神情,只隐约瞧见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额头,指腹正缓缓揉着眉心。
一副很不好受的样子。
卢丹桃抿了?抿嘴,她已经?很累了?。
可讨厌鬼……应当比她更累吧。
这一路像打仗似的几乎没停过。
而且,还有那个?小狼人?,说是他外甥…她还记得他当时的表情。
卢丹桃叹了?口气?。
算了?。
谁让她是心软善良的大?美女呢。
“你…”
卢丹桃试探着轻声开口。
薛鹞耳尖微动,抬眼望来:“怎么了??疼?”
卢丹桃摇摇头。
“那又为何?不睡?”
薛鹞往外看去,天色已经?不早了?。
“不累么?”
卢丹桃咬咬唇,被他这样一打断,她好不容易攒起?的那点勇气?又消散了?。
在舌尖绕了?一圈,最后只化作一句:“你帮我看看我的药干了?没有,我趴着难受。”
薛鹞蹙了?蹙眉,从椅子上起?身?,快步走向床边。
随着他靠近,那股清冽的气?息又一次漫了?过来,卢丹桃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薛鹞低头看了?下,刻意避开了?那两道饱满的弧度,只将视线定?在少女的背上,又瞥了?眼她的脸色,见她很是不好受的模样,“侧过来睡吧,小心别蹭到药。
这是猛药,熬过今晚明日结了?痂,穿衣就不会难受了?。”
卢丹桃点点头,抬眼望进他那双带着血丝的眼里,不自然地别开视线,盯着床头那顶质地粗糙的幔帐,低声开口:“你……上来睡吧。”
薛鹞一怔,目光落在她通红的脸上,一时竟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