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那道因烛光与曲线形成的阴影线。
喉结不由得滚了?滚,脑子瞬间就搜罗出这根黑线上次存在的时候——
那是在深林之中,卢丹桃刚从河中发现了?浮尸,胡乱披了?衣服就往岸上冲。
二人?在胡闹间,他也?目睹过这样的阴影线。
但比现在的更要?浅些。
却足以让他失神许久,甚至在往后多个?午夜梦回中,他都梦见过它。
卢丹桃被他看得小脸爆炸红,连双眼被热气?熏出了?水汽。
红晕从脸颊而下,一直沿着烛光的引领,蔓延到那被双手挡着的,但同时被压迫这的存在。
“你还看!”
卢丹桃骂他,“还不帮我把被子拉上来!”
薛鹞被她喊着回了?神,低低地,很是沙哑地“嗯”
一声,伸手捞起?那被她抢过,又丢下的被子,绕过她带药的后背,拉至她身?前?。
卢丹桃急忙伸手接过,可那个?道理又被她忘了?。
那原本被挡得好好的,再?次随着她的动作嘭回原状,结结实实地贴在少年的手上。
圆润,柔软。
这个?触感薛鹞先前?知道。
在寿州地牢里,她第一次贴近他的手臂,他便感受到了?。
但他从来没有亲手碰过它。
这次,是第一次。
卢丹桃搂紧被子连连后退,却被少年拉住。
烛光在他脸上也?映出一层薄红,声音沙哑地开口:“你再?磨蹭,药都被蹭掉了?。”
卢丹桃甩开他的手,垂下眼皮,拼命平息自己的心跳。
好半晌,才闷闷开口:“刚才的,你忘掉,当没看到过。”
薛鹞瞥了?她一眼,嘴角扯了?扯。
他才不会答应她这个?。
按照礼法,他着实是不能看。
但她让他看了?,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日后,总要?娶她的。
他抬眼,看向面前?哪哪都红的少女,轻声:“丹桃。”
卢丹桃蹙紧眉头,“又做什么?”
她烦死他这样喊她了?,每次喊她都没什么好事。
可下一秒,她就听见少年极其认真地开口:“我会努力活着的。”
卢丹桃愣愣抬眼,少年逆着烛光,脸上表情也?很认真,“京都之行,很是危险,按实在而言,我着实不知命运如何?。”
“但是,我会努力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