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出去,你们现在就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然后往右拐弯,在那个大石门里?面,拿着出口钥匙的?护卫就在那儿,你们抢过钥匙,开了门,就能走了。”
这?个路线,还是刚才花巩陪着她?赶路的?时候跟她?说的?,她?很认真地背了几遍,全都记在了脑子里?。
“打……打护卫?”
有人怯怯地问。
“对!”
卢丹桃捏紧掌心,挺起胸脯,重?重?点着头。
“钥匙就在那,你们敢不敢去?”
短暂的?沉默。
“敢!”
又是那个瘦小的?少女率先喊道?,“有什么不敢的?!
等死吗?!
走啊!”
“走!”
“走!”
就像读书时候的?旷课逃学一样,聚众性闹事只要有个人打头,很快,人就都聚起来了。
人群爆发出怒吼,朝着卢丹桃指引的?方向,蜂拥而去。
那个最?初发出声音的?瘦小身影,却在经过卢丹桃身边时停下了脚步,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和?染血的?衣裙,迟疑道?:
“你……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卢丹桃摇摇头,靠着冰冷的?栅栏才能站稳:“我没力气了,跑不动。
你们先去,我……我歇会儿,马上就来。”
少女眼神复杂,看了看前方奔涌的?人群,又看了看虚弱却眼神坚定的?卢丹桃,最?终重?重?一点头:“那你快点!
我们前面等你!”
说完,转身追着人群跑去。
看着人群消失在甬道?拐角,卢丹桃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强撑的?那股劲一泄,差点软倒在地。
她?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挪回花巩身边,半抱半搂着她?缩进一个小小的?角落。
·
而地牢之上,地库中庭。
薛鹞擒贼先擒王的?计划非常成?功。
裴棣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刚才还在读稿的?皇帝被薛鹞轻而易举地抓住,连带着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元家兄弟,翁老?也全都是束手就擒。
可擒王简单,但擒贼却很难。
黄福将刀抵在皇帝脖子上,看着外围一大批傀儡护卫,面露难色,“公?子,这?人是不是也太多了点?”
薛鹞越过外围的?傀儡护卫,看向石门处两侧依然还在闹得不停地人鱼群体。
心里?不禁划过一抹不安,裴棣…他该不会是去了地牢?
可皇帝在此,他独自跑到地牢去是为何?
梁观香被挣脱过来的芸娘挡在身后,通过刚才的?一片混乱,和?不远处那个绝美少年?的?话,她?算是知道了眼前的怪异女人就是阿娘。
她?视线回转,落在芸娘佝偻着的?身上,又看向像是鱼肉一般的皇帝几人。
脑中思?绪飞快转过,几个呼吸来回后,她?抬眼,看向薛鹞,轻声:“小公?子。”
薛鹞转头,见她?似
乎有话要说,瞥了皇帝一眼,提步来到梁观香跟前,用眼神询问她?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