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钥匙!
!”
·
地牢甬道?,某处隐蔽的?角落。
卢丹桃怀抱着花巩,静静地坐在地上。
她?垂着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掌心。
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半凝固的?血迹,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她?杀人了。
这?个认知,后知后觉地、重?重?地砸在心头。
那温热的?、黏腻的?、生命流逝的?感觉,仿佛还残留在指尖,烙印在灵魂里?。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朝从甬道?另一端传来。
步伐很快,很重?,带着明显的?焦急。
卢丹桃怔怔地抬起眼,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蓄满眼眶,让视线变得一片模糊。
光影摇晃的?甬道?尽头,隐约有一个清瘦修长的?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她?这?边奔来。
那身影很模糊,只能看到一个高高的?马尾在他脑后随着奔跑激烈地摆动,看起来就像一匹野马。
这?匹野马,眨眼间就冲到了她?的?面前。
泪水让他的?面容依旧有些模糊,但那种熟悉的?气息,那种令人安心的?感觉,却瞬间将她?包裹。
薛鹞在她?面前刹住脚步,胸口微微起伏,带着急促的?喘息。
他甚至来不及说一句完整的?话,便已单膝跪地,双手紧张地扶住她?的?肩膀,目光精细地将她?从头到脚、从前到后仔细打量了一遍。
然后又伸出手,快速而轻柔地按过她?的?手臂、腿脚关?节,声音紧绷得发哑:“伤到哪里?了?有没有受伤?啊?”
卢丹桃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和?惊惧的?脸,听着他连珠炮似的?问话,一直强撑的?坚强和?冷静终于?土崩瓦解。
所有的?委屈、恐惧、后怕,还有那灭顶的?悲伤,齐齐涌上喉头。
她?瘪了瘪嘴,“呜……呜呜……”
薛鹞真的?要被她?这?副模样吓死了。
满身满脸的?血,呆呆坐着只知道?流泪,怀里?还抱着昏迷不醒的?花巩。
他猛地扭头,看向不远处倒在血泊和?铁架下的?裴棣,瞳孔骤缩。
“阿福!”
他迅速扭头对紧跟着跑下来的?黄福急声道?:“快!
带花掌柜出去,找女医,仔细检查内伤。”
黄福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从卢丹桃怀中接过花巩,背起,迅速朝外奔去。
“花掌柜被甩到墙上,昏迷过去了……”
卢丹桃抽噎着,边流泪边断断续续地说。
薛鹞“嗯”
了一声,声音放得极轻,安抚着:“好?,阿福会处理,定让最?好?的?大夫看。”
他伸手,双手捧住卢丹桃泪湿的?脸,指腹轻柔地抹去她?不断涌出的?泪水,语气里?的?紧绷并未完全散去:“那你呢?告诉我,是不是哪里?很疼?”
卢丹桃摇摇头,“我没有。”
她?顿了顿,抬起泪眼,看着他,那眼神里?有依赖,有委屈,还有一种薛鹞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迷茫和?罪疚。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颤抖着:“阿鹞…我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