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人放的。”
薛二公子笑眯眯地望过来,“就在你方才推理的时候,卢姑娘。”
见她面露疑惑,他温和解释道?:“有些宫廷秘辛,是宫外人无从推知的。
唯有让宫中当事人当面对?质,方能窥见真相。”
“你这阉奴!
安敢如此?!”
“你这莽犬!
竟敢当众污蔑大雍储君,该当何罪!”
“太子早已?被废,早已?身死!
如今他不过是个非人非兽的狼孩!
我乃圣人钦点、大雍朝的鹰!”
“圣人钦点?倘若……那圣人早已?非圣人呢?”
山青阴恻恻地笑出声,“你又该如何?”
赵雪保一时没?有回话?。
卢丹桃眨了眨眼。
薛鹞眸光一凛。
薛翊指尖在颊侧轻点,若有所思。
三人不约而同,将目光缓缓投向仍倒在地上?的赵雪保。
只见他牙关紧咬,面色铁青,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字句如冰碴般从齿缝间?迸出:“你这阉奴……好大的胆子!”
山青急喘着气,嘶声道?:“我没?说错!”
“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圣人了……他是鬼!”
“是恶鬼!”
他又重?复一遍,艰难地扯动嘴角:“你赵大人身为前?任鹰扬卫指挥使,向来深得圣心。”
“他有何不同……你真的一无所知?”
赵雪保整个人僵在原地,虎目圆睁,血丝遍布,牙关咯咯作响,却?半晌吐不出一个字。
房间?里一时也?没?有人说话?。
山青在喘着发呆。
赵雪保在咬牙发呆。
卢丹桃左右望了望,先瞪了驼背人山青一眼。
看清楚现在是谁的舞台好吗?
随即赶紧上?前?一步,准备为这场她的推理秀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这次,她不打算再编什么推理了。
当然,这绝不是因为她已?经把能编的都编完了。
而是,她真的很好奇。
她望向地上?那个大只佬,他脸上?那张粗犷的面孔已?被抓得鲜血淋漓。
血是从真实的皮肉里渗出来的。
这说明,他的脸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