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丹桃咬咬唇,她在?这里已经见?证了?太多不可能了?。
地宫中的消毒水气味似乎还在?鼻尖萦绕,刘家寨里的福尔马林依然在?记忆中晃动。
这些本不该存在?的东西,都已经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
那完美高超的整容手术,就不会存在?吗?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这些药品的拥有者,那个执刀之人,究竟是谁?
她看着终于从回忆中挣扎出来的赵雪保,声音放得更轻:“你的脸…是谁给你换的?”
可她话音刚落,赵雪保就往后退了?几步,满脸震惊。
那双虎目之中,已经没有了?往日伪装出来的憨厚,也?没有刚才被拆除时候的冷意。
只有一种悚然。
就像是这个人是伏地魔一样,完全不敢说出他的名字。
卢丹桃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薛二公子。
他依然维持着以?手支颊的姿势,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深思?。
她又回过头,仰脸看向已经放开山青,重新站回她身边的薛鹞,不自觉地蹙紧眉头,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
薛鹞垂眸,对上她那双写满“你要是再敢瞒着我你就死定了?”
的杏眼,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方才心头萦绕的郁结之气,竟在?这一刻悄然消散了?几分。
他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你觉得,能让前任鹰扬卫指挥使惧怕至此的,会是谁?”
卢丹桃一怔,平时她最烦他这样考考她。
但这次,经他这样提示,她忽然想起方才山青冲进来时,赵雪保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我是圣人钦点的鹰。”
难不成?这个整容医生,会是——
“是圣人吧?”
山青那沙哑中带着独特尖锐嗓音的质问?,抢在?卢丹桃之前破空而出。
赵雪保瞳孔剧烈收缩,几乎是本能地反驳:“你——!”
可后续的话语却像是被无形的手扼在?了?喉间,上下不得,再也?接不下去。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下意识想要抚摸自己的脸颊,却因被绳索紧紧束缚。
最终只能将所有的力气都灌注在?双眼之中,逼得一双虎目布满血丝,通红欲裂。
“哼。”
山青见?状,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我说我怎么在?老宅徘徊了?五年,杀了?那么多波前来灭口的人,却偏偏在?这最近三年里,再也?见?不到你赵大人的真容呢。”
“原来是早已经顶着别人的脸,靠着模仿他人苟且偷生。”
卢丹桃听?得眼睛圆睁,看向被气得满面通红却哑口无言的赵雪保。
心下啧啧两声,太监说话果然够难听?的。
“你如何?能确认,此事乃陛下所为??”
薛翊适时开口,含笑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山青身上,“污蔑圣人,乃是抄家灭门的大罪。”
那目光虽带着笑意,山青却无端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他抬起眼,与薛翊的目光在?空中相撞,随即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膝盖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卢丹桃听着都觉得膝盖一痛。
她下意识伸手揉了揉膝盖,下一秒,她的手就被薛鹞拉住。
“可是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