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谁要问这个了?
但——
“可以吗?”
她下意识又往元十三那边瞟了一眼。
那人依旧静静立着,背影融入夜色与火光之中,看不真切。
薛鹞的指尖抚上她微微晃动的耳坠,轻声?地“嗯”
了一声?,“自然可以。”
略一停顿,他补充道,“有我在,都?可以。”
卢丹桃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她倏然抬眸,视线回转,牢牢锁在少年脸上。
跳动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明明灭灭,而?那双向来?幽深难辨的眼眸,此刻却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眸光沉静而?认真。
这神情如此熟悉,恍然间与那晚客栈之中,他对她说“因?为我在你?身边”
时,一般无二。
一种混合着安心、悸动与莫名?酸软的情绪悄然攥住了心脏。
她慌忙低下头,做了个掩饰的假动作,偷偷碰了碰自己又鼓涨起来?的心脏。
片刻后,才咬咬唇瓣,低声?道:“我不回,我陪你?在这。”
薛鹞闻言,指尖动作一顿,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她又悄然晕染开绯红的耳尖,没忍住,极轻地在那抹红意上捏了捏,
“这里风大?,你?将那鳞片先带回去收好,嗯?”
卢丹桃眨了眨眼,飞快看了薛鹞一眼,又看向藏在手心的鳞片。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嗯。”
薛鹞最后用指节轻轻点了点她的脸颊,未再多言,转身抬高了声?音,朝元十三?唤道:“元公子。”
元十三?应声?转头,“卢公子?”
薛鹞脸上适时露出些许歉然的笑意:“我家?夫人自幼体弱,吹不得这般江风,此刻已有些不适。
若只是向鹰扬卫阐明方才之事,我想,或许由我一人在此陈述便可。”
元十三?一听,视线扫过?被江风吹着头发散乱的卢丹桃。
她衣服凌乱上面还有一些血迹,脸色在火光映照下也似乎有些苍白。
他点点头:“是在下考虑不周。
夫人身体要?紧,自是可以的。”
随即侧首对一旁侍立的随从吩咐:“送卢夫人回客房歇息。”
卢丹桃抿了抿唇,看向薛鹞:“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元十三?笑着:“夫人不用担心,只是将情况说明,帮助打捞而?已,不是什么可怕的事。”
卢丹桃咬咬唇。
薛鹞将她往船舱方向轻轻推了下,低声?道:“听话,快回去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卢丹桃捏紧了手中那枚坚硬的鳞片,一步三?回头地朝着船舱挪去。
每一次回头,都?能看见薛鹞清瘦却挺直的背影立在船头火光与沉沉夜幕之间,元十三?侧身与他低语,更远处,鹰扬卫的船只已近在咫尺。
她瞥了眼身旁的元家?随从,忍耐着上了楼梯,进了房间,关?上门后,她才快步跑到窗边,急切地朝船头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