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那几个男子,对小狐仙念念不忘,竟一同踏上?前往道观的旅途。
他们跋过高山,涉过江水,只为寻得狐仙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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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滔滔。
几道浑身布满鳞片的人影正?委身藏匿于水道之中。
他们屏息凝神,遥望不远处晃动的火把,听着?河上?石板路传来的沉重脚步声。
待搜查的脚步声渐远,那背后插着?短弩和?发簪的人鱼才?喘着?粗气开口?:“你们……走吧。”
他伸手拍了拍靠半边身子支撑他的两人:“沈童……你二?人……都是瘦弱书生……跑不了多久……趁他们未发现……快走……”
以身子撑着?他的沈郎咬牙,眼眶通红,摇头:“王大哥拼死带我等逃出元家……我等怎能随意将你抛下……”
他声音哽咽:“都怪那船上?……半路高声呼叫的女子……若不是她……我定要寻得她……将她剥皮拆骨……”
“我一介穷贱镖师……这?条贱命算什么……”
那被称作王大哥的人鱼苦笑,“你二?人是秀才?…都可敲响登闻鼓…面?见圣人…阐明此事……为我等讨个公道……”
蓦地,他顿住,望向不远处。
另两人见他神情异样,也?随他视线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石板桥上?,跪着?一个壮汉,正?是那京畿鹰扬卫统领车武。
他的声音被夜风送来,清晰可辨——
“主子,在下无能……竟让几个引路鱼逃脱。”
而另一站立的年轻男子,正?垂眸看?他。
一张眉目如画的慈悲面?庞在火把光影中半明半暗。
他沉默片刻,又瞥了眼远处太师椅上?身披厚披风的元家十三郎,才?扯了扯嘴角:
“车武,此次护送引路鱼入京,本非我鹰扬卫之责……而你却接了。”
车武嘴唇嚅动,却被他抬手打断:“我自?是知晓,你无辜。
可如今出了岔子,鹰扬卫总需有人担责,方能彰显我卫队军法严明。”
车武瞳孔骤缩。
“主子,我上?有老?,下有小,每日辛勤巡逻,这?京畿水域,凡是我负责之处,近年来都未曾出了岔子。”
“如今,不正?是出了么?”
车武哑然。
良久,他才?问:“是因出了岔子……还是因我曾是赵雪保手下……”
而那长着?慈悲脸的恶鬼并未回答,只抬手微扬。
下一瞬,车统领人头落了地。
鲜血喷溅,滴滴答答流入河中,在火把映照下泛着?暗红的光。
元十三远远望着?,手指掩在鼻尖,嗓音淡漠:“裴指挥,如今当如何处理?”
裴棣收手,含笑:“自?然是鹰扬卫下令全城搜捕,于万寿节前了结此事。”
水下的三个人鱼同时后仰半寸,彼此对视,眼中尽是慌乱。
最终,王姓人鱼打破沉默:“你们走……我掩护…你们…”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