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鹞被她的话噎得了一下:……
他忽而伸手,指尖微凉,捏住她一侧软乎乎的脸颊肉:“今夜外头有水声?,你一个人睡觉,不害怕?”
卢丹桃当前是蚕蛹状态,躲闪不及,惨遭外室得手,只能愤愤然点头:“怕,但你不是说没有人吗?”
薛鹞唇瓣微动?,正要开口,却听她飞快接道:“所以,你就回去拿被子,在门口打?地铺守着吧。”
薛鹞:……
只见她顿了一顿,补充道:“对了,你出去的时候,顺带帮我喊一下花掌柜,让她过?来帮帮我。”
薛鹞:……
他抿紧唇线,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门外。
花掌柜,孟东家的徒弟,方才卢丹桃从他房间出去以后,便?是去寻了她,和她一路有说有笑进了东厢。
好半晌,花掌柜才从东厢离开。
少年胸臆间莫名涌起一丝滞闷。
她们是何时变得如此相熟?
相熟到可以坦诚相见。
只是因为方才他不在时的一番谈话?
他沉默着,视线重新?落回床上?的少女身上?。
那月白色的纱帐被水浸透,呈现?出一种透明的质感,紧贴着她的肌肤,在挣扎中绷出清晰的纹路。
玲珑的躯体?被湿纱勾勒、束缚,甚至因她的动?作而微微变形,烛光流过?,漾开一片温润朦胧的光泽。
这景象落入眼中,却奇异地交织着脆弱与一种惊心?动?魄的妍丽。
很好看。
非常好看。
是他见过?最好的美景。
这辈子,他都只想独占这片风景。
任何旁人,无论男女,休想窥见分毫。
少年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望向跃动?的烛芯。
可不过?片刻,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转了回来,落在她因气恼和挣扎而泛红的脸颊上?。
半晌,他才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犹豫:“我……不能走。”
卢丹桃动?作一顿,疑惑地望向他:“为什么?”
少年似乎挣扎了一下,耳根处悄悄漫上?一点红,声?音放得更轻,几?乎融进跳跃的烛火噼啪声?里:
“我不是答应过?你,到京都以后,便?让你看看……?”
卢丹桃先是怔住,随即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目光灼灼地锁定在他脸上?。
薛鹞见她看来,立刻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只留给她半边精致的侧颜,和一只已?经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耳朵。
那抹红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廓蔓延开,爬上?脖颈,没入衣领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