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出去?”
卢丹桃一想就头疼,“我们?是从?官渠闸口过来的?大门口进来的?,那已经聚集了很?多?很?多?鹰扬卫。”
她偏了偏头,“是不是你们?暴露了,他们?把出口封了?”
薛鹞轻轻点了点头,一边就着?火光,将信纸均匀地烘烤,一边低声解释:
“三日前,我们?假扮成负责搬运的?杂役太监,在陈敏的?内应安排下,混入地库,本是想探查皇帝是否在此藏有后手或秘密。”
“然?而,就在第二天下午,”
薛鹞扬了扬手中正在变色的?信纸,语气转冷,“地库内突然?开始对所有人员进行极其严苛的?搜身和盘查。
“我与部下意识到许是已经暴露,或皇帝起了疑心?,便只能暂时放弃原计划,分散躲藏起来,等待时机或外援。”
说话间,信纸上隐藏的?内容已完全显现。
薛鹞将火折子熄灭收好,然?后将那幅简略却关键的?平面图连同旁边的?注解文字,一起递到卢丹桃面前。
“这信里隐藏的?部分说,赵雪保向二哥透露,他三年?前为皇帝进行换脸时,偶然?在瞥见过这地库的?平面草图,凭借记忆画了个大概。”
“平面图!”
卢丹桃双眼?一亮,连忙双手恭敬地接过。
薛鹞将她那副小心?翼翼,毕恭毕敬的?样子,轻笑了声:“你大胆看便是了,这纸与墨都是特制的?,烤过之后便稳固了,不会轻易化成灰。”
卢丹桃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我就爱轻手轻脚的?,怎么样?”
说完,不再理他,低下头,将那平面图左右对着?方向比划着?,嘴里嘀嘀咕咕,“这条是河吧,我们?就是在河那进来的?……”
薛鹞见她这样,寻思她就算花上一整天,估计都比划不明白。
他扯了扯嘴角,伸手拉住她,一手背起她那个极其昂贵的?包袱,“走,甭看了,你看不明白的?,先带你去见见部下。”
卢丹桃:……?
哈?
这个文盲在说她蠢吗?
·
游廊上。
黄福静静站着?,刚才他尾随而来,脚尖刚落地,就看着?他家公子自家公子拽着?那陌生少女,一阵风似的?隐入了旁边的?黑暗凹陷处。
他眨了眨眼?,不是说要?成婚吗?
怎的?还随意与女子拉扯?
总不至于这位就是未来的?少夫人吧?
在这?悬空爬游廊?
他抿紧唇瓣,按捺住好奇,在原地又静候了片刻。
可那两人迟迟不出来,只隐约能听到极其细微的?、听不真切的?动静。
他的?视线不由得游离,落在一旁那位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肤色微黑、眼?神锐利的?少女身上。
花巩早已将周围环境再次审视了一遍,目光尤其在地底那些越聚越多?的?傀儡守卫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感受到黄福的?打量,她也回望过去,眼?神平静无波。
只见这壮汉脸上带着?一种她似乎在哪里见过的?、混合了惊奇、八卦与困惑的?神情,凑近了几步,压低声音问道:“小姑娘,敢问……那位姑娘是……?”
花巩:……
她沉默了一下。
这种表情,这种问法,她确实觉得眼?熟——
很?像当初在薛二公子脸上看到过的?,那种对于某些八卦闲谈的?惊讶与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