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风,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凉和?一丝淡雅的?花香,从出口处轻柔地拂来。
“阿鹞。”
卢丹桃又伸出手,去勾他的?一缕头发,在指尖绕啊绕。
“嗯?”
薛鹞应着,脚步未停。
“你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时候?”
薛鹞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很认真地回忆。
地牢里?只剩下他轻轻的?脚步声,和?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大概……七八岁的?时候吧。”
“这?么早?”
背上的?少女声音略微抬高,带着惊诧,“为什么呀?”
薛鹞瞥了她?一眼,手臂将她?往上托了托,护得更稳些,才淡淡道?:“姐夫…”
他犹豫了下,然后才语气确定地开口:“姐夫推行?新政,触及旧世家根本利益。
我自然也会是众矢之的?。”
卢丹桃“哦”
了一声,似懂非懂。
怪不得他一点都不怕呢。
“我第一次……也怕。”
薛鹞的?声音忽然又响起,这?次,似乎含着一丝极淡的?、自嘲般的?笑意。
“嗯?”
卢丹桃歪了歪头,看向他。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线条利落的?侧脸,和?……似乎又隐隐有些发红的?耳尖。
“嗯,同类相残,只要是正常人,第一次……没有不怕的?。”
薛鹞背着她?在向上的?石阶上稳步而行?,前方先一步出去的?部下无声地向他颔首示意外面安全,他亦微微点头回应。
“我那天?晚上,还做了噩梦。”
他继续说着,语气很轻,“但后来要杀我的?人多了,我就习惯了。”
随着他一步步向上,顶上的?光亮越来越盛,越来越温暖。
一夜过去了。
太阳出来了。
卢丹桃的?视线从他微红的?耳尖移开,重?新投向出口。
这?里?的?出口很大,并不像寿州那个地牢入口那样又小又简陋。
石壁旁边,还雕着精致的?花纹。
一缕金红色的?朝阳,正斜斜地投射进来,落在石墙花纹上。
“上面有鹰扬卫怎么办呀?”
卢丹桃又问。
“不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