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紧张地抿了抿唇,后劝道:“你冷静点……”
卢西恩根本不听我说的话,中了邪一样,他在意的唯有那一件事。
“以后只看着我一个人,好不好?”
卢西恩的反常让我毛骨悚然,可我只得按捺下心中的恐惧,尽量稳下颤抖的声线,柔声哄他:“好好,我以后只看着你一个人。”
听到我信誓旦旦的承诺,卢西恩似乎安心了。
但这安心只持续了短短的两三秒,犹如受了惊的动物,他的脸上涌现出浓浓的焦虑。
“露薇尔不会是骗我的?”似越想越怕,他的表情越渐惊恐起来,“我还是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好了。这样的话,你以后就只能看我一个人了。”
……
在刀尖刺向我眼球的那一瞬间,我从噩梦中惊醒了,形如弹簧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来不及庆幸从诡异的梦境里逃脱,感觉到额头遭遇重击的我惨叫了一声好痛。
接着捂住了额头,眼泪汪汪地瞪了一眼下巴同样被撞得不轻的卢西恩,痛骂:“混蛋你撞我干嘛!”
明明被我袭击了、是可怜的受害的卢西恩显得相当无辜,而跟我的无理取闹相比,他的表现可以说是相当的成熟了。
“抱歉,是我的错。”比起照顾自己受伤的下巴,他先是替我吹了吹额头,心疼地看着它一点一点红肿起来,“是不是很痛?”
跟他温柔体贴的样子一比,又回想起了刚才那个糟糕的自己,我蓦然羞愧起来。
觉得脸有点发烫,我大声回应他以掩饰自己的窘迫。
“不就一点小伤小痛,我才没这么娇弱!”
“是是,露薇尔最棒棒了。”
“……”
最棒棒是什么鬼?
幼稚鬼!
正当我恼火于可恨的卢西恩似乎把我当成了小孩在戏弄的时候,却忽地听他在不经意间地问起:“做什么噩梦了?”
卢西恩坐在了沙发上,坐在我的腿边,用手帕认认真真地帮我擦拭脸上的薄汗,又非常熟练地争取不弄花我的妆容,方才的话似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句。
若换作平常,我随便说两句便敷衍应付过去了。
但梦境里的卢西恩着实太过吓人了,神经病指数简直直超另外两位神经病代表——乌卡兰和帕什同志,这让我想看看,当他得知我梦里的遭遇后,会是如何反应。
于是,盯紧了近在咫尺的卢西恩,我一字一句道:“我梦见你拿小刀把我的眼睛给剜了,就为了能永远让我只看着你一个人。”
给我擦脸的手一顿。
这一顿立刻让我想起梦里的他在得到了我的承诺后,仍然决定要挖掉我漂亮眼睛的那一个停顿。
那种毛骨悚然的惊吓感又像是阴影一样笼罩住了我。
卢西恩察觉到了我的恐惧。
他连忙安抚我:“不过都是梦,都是假的,不要相信。”他又反问我:“我怎么可能舍得伤害你呢?”
我还是很怕。
尽管从感情上来说,我确实不太喜欢我玫瑰色的眼睛,但有一说一,它不仅漂亮,还很勾人——帮我勾引了不少的男人。从它的业务能力来看,它绝对算得上是一双优秀的眼睛,所以我不想失去它。
人一害怕,便不管不顾地到处寻求能让自己安心的保命符了。
我逼着卢西恩给我发誓。
“你得给我保证!”
见我一副逼他就义的样子,卢西恩哭笑不得,到底,还是遂了我的心愿,诚诚恳恳地对我起誓:“我保证绝对不会剜了你的眼睛。”
我得寸进尺。
“还得保证永远不会伤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