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可真是个好日子呢。”我一拍手,后无比欣喜地看向卢西恩,像是捡到了宝贝一样,“亲爱的,不如我们就在那一天结婚!”
作为一个言出必行的女人,我,从来不开玩笑。
既然说了要在神圣骑士团团长就职典礼的那一天和卢西恩结婚,我便说到做到,在由我亲自挑选的大好日子嫁给他。
我开始积极地准备起和卢西恩的婚礼。
由于时间紧迫,仅仅是从米迦的宫殿离开后的第二天,我便邀请了希拉公爵的管事上门,细细谈一谈婚礼的安排。
我知道卢西恩很忙,再加上按照他的性格,肯定是万事随我,让我做主,所以我只是在象征意义上地请了管事过来,让他得知一下我将要花掉他的主人多少钱。
可我不知道的是,卢西恩还是亲自过来了。
他不仅过来了,还和我的二儿子乔洛斯撞上了。
噢,不,与其说是偶遇,倒不如说是后者的守株待兔。
……
从得知自己的继母一夜之间多了个未婚夫的震惊,到得知婚礼就在下个月第一天的麻木,乔洛斯便猜那位突然一改作风,雷厉风行的年轻公爵,会选择在今天亲自登门拜访。
曾经,身为中层贵族的他并没有太多的机会接触这位高居上层的公爵之子,对他的了解也不多,只能间接地从流传在帝都的消息了解他。
由于神之福音会那会的事,他对他的印象本来还算不错,可后来,出了那一档事后,他对他的好感直线下降,干脆清零。
于是,想了整整一晚,尽管乔洛斯自己也不知道这有何意义,可他实在无法坐视不理,所以一声不吭地,一大早地蹲守在庄园的大门口,准备扑他一个出其不意。
此时,当看到出现在大门口的那一道身影,大清早便心不在焉在靠近大门的草地上进行挥砍练习的乔洛斯,马上便放下——想了想,可能提着剑过去比较有威慑力,于是他不仅没有把剑收入剑鞘,反而直接握在手中,像是要杀人一样地走了过去。
“日安,公爵阁下。”
“日安,劳莱阁下。”瞄见了来者手里寒光凛凛的长剑,卢西恩挑眉,有所察觉,可因着爱屋及乌,他不恼火对方的失礼,也对这刻意的示威置若罔闻,“你现在看起来还不错,想必露薇尔一定会很是欣慰。”
卢西恩的后半句话让乔洛斯直皱眉头。
“我不需要她为我感到欣慰。”越是说着,乔洛斯的眉头越是紧锁,为了划清自己和露薇尔之间的界线,他加重了语气强调:“她的一切与我无关。”
这声强调逗笑了卢西恩。
“无关……”他拖长了尾音,视线也是渐渐垂下,掠过正反射着冷光的长剑,笑着反驳:“看来也不是无关。”
乔洛斯一哽,听懂了对方的暗示后,脸色涨红。
“我方才是在练剑!”
“好的,练剑、练剑。”
小小地调侃了一下乔洛斯后,卢西恩又变得好脾气好说话的模样,恍然回到了从前的那个人畜无害的公爵之子。
但乔洛斯清楚,这不过是他的表象。
只要看到他,乔洛斯便不可能把他囚禁他的继母足足半个月当成没有任何事发生。
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何她会选择嫁给他,也曾向她求证,她是不是遭到了逼迫,可面对他的质疑,她只会用一脸幸福的表情说,是她自愿的,这是爱情的结果。
乔洛斯觉得很头疼,也不得不承认,他可能确实还没有长大,看不懂这些大人的一言一行。
但他不可能永远这样。
他会成长。
而成长,从现在开始!
乔洛斯努力平复下浮躁的心情,对卢西恩沉心静气道:“无论如何,既然这是她的选择,我会尊重。”乔洛斯的声音和他的面容一般沉了下来,当说起这话的时候,往日冲动少年的形象淡了几分,多了些许成熟男人的影子,“我希望您能善待她。”
“当然。”卢西恩理所当然道:“我很爱她,不可能会伤害她。”
若只从他声音和话语里透出的爱意,任是何人想必都会相信他的承诺。
可回想起他过去一段时间对她干出的混账事,乔洛斯咬了咬牙,学着当一名成年人似地忍了下来。
忍耐的情绪让他火红的眼眸多出点点猩红。
“如果您再违背她的意愿,我们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闻言,仿佛讶异于乔洛斯对于继母的感情,卢西恩眯了眯双眼,隐隐有把他当成敌人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