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觉得他挺可怜的。
卢西恩大概是以为结婚了之后,就能圈住我,就能往自由小鹿的脖子套上项圈,可他不知道的是,结婚——只代表我的感情史会翻开新的篇章、谱写更传奇的故事。
我忽然有一丢丢的愧疚。
且大概是这丢丢的愧疚使然,我接过了正散发着血腥味的鲜红捧花,莞尔道:“当然没问题。”
刹那间,整个神殿,不止乔洛斯,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形如在看疯子一样的视线看着我和卢西,但他们的眼神里还有赞叹,仿佛是为在我和卢西恩的般配而惊叹。
神父同样惊叹。
他震撼的表情、夸张的言行恍然因见证了某种不可思议的神迹,而在讴歌创世主的伟大。
“公爵阁下的坚持实在令我感动!事不宜迟,让我们继续进行宣誓仪式!”
可就是有人存心要跟卢西恩过不去。
不,也许不是人。
可能是鬼。
是侯爵小姐的鬼。
当公爵家的家族骑士拖着侯爵小姐的尸体往外头走的时候,竟是有缕缕绿色的烟雾从尸身的皮肤冒了出来!
虽然还没摸清那绿色的烟雾有何危害,可回想起侯爵小姐生前的恨意,又被深爱的男人一剑穿心,诡异的绿烟便立刻被标注上了危险的标签。
而在这本该是所有人齐心协力逃难的时刻,神父却仿佛中了卢西恩的毒,不但没有指挥疏散逃难,反而催促我们抓紧时间举行仪式。
“不必理会!”他站在红地毯的尽头,朝我们挥手,“快!请两位快到我这边!”
“……”
绿烟从门口的方向蔓延而来,我们也只能往神父的方向走。
忙里抽空瞄了阿提卡斯一眼,我发现他既不躲避,也不出手,只静静地观摩我的婚礼,仿佛岁月静好,除了我之外的事情与他无关,也将他对我的承诺贯彻始终——不做任何事。
我又重又长的婚纱后摆实在碍事,卢西恩便一剑帮我砍断了,帮助我能更快地奔向神父。
“……”
怎么说呢?
明明是在结婚,却生生结出了逃婚的即视感。
神父被我和卢西恩对于爱情,不,是结婚的坚持深深地打动了。
他一脸动容,抿嘴,为人间的美好爱情而热泪盈眶。
神父的眼里确确实实泛起了泪光,我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反光,还是因为一些别的不太吉利的缘故,我隐隐约约从他的眼里瞧见了幽绿色的微光。
而当我和卢西恩重新站在他的面前时,神父压抑的表情终于得以释放。
他不再忍耐汹涌澎湃的感情,咧嘴笑了。
他的笑让我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而且见过很多次。只不过因最近见得少了,所以记忆有点模糊了。
“辛苦了。”
神父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茫茫然地抬首,只见他露出了让人倍感安心的靠谱笑容,对卢西恩道:“接下来就交给我!”
我本来以为神父是要马上、立刻为我们主持仪式,可一晃神的功夫,便见他从圣书里抽出了一把匕首,然后——和卢西恩打了起来。
我:“?”
他的身手脱离了我对神父们都是老弱病残的认知,生猛得不得了,再拼上那一股疯劲,简直除了跟他同样疯的帕什以外,打遍帝都无敌手。
犹如蛇妖的吐雾的幽幽绿烟让神殿早就陷入了混乱,公爵家的骑士们为了维持秩序,大多无法立刻抽空过来支援。
——至于阿提卡斯?
他依然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