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个男人一如既往地、比我更快地甩锅了。
他说:“那一块是希拉公爵负责看守的区域。”
我顿了顿,出乎意料的回答让我讥讽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心中倏地生出了点点的不祥,我定了定心神,只盼事情没有那么糟糕,没有往我脑海中的方向发展。
但很遗憾——
“希拉公爵叛变了。他背弃了帝国,投奔了反叛军,公主殿下。”
说这话的时候,帕什的声线很平稳,眸光平静,嘴角甚至带上了笑,我看不出他有任何的惊讶,仿佛卢西恩的叛变是他意料之中的事。
——他的反应太异常了。
按照帕什表演的功力,他完完全全可以伪装出惊讶的模样,和事件撇开关系,但他没有,他……似乎想借此让我明白些什么。
这也不是太难懂。
为了确定我心中的想法是正确,我决定试一试他。
我假装出很着急的样子。
“卢西恩叛变了?他现在在哪里?快带我去找他,说不定可以挽回这一切!”
帕什用这是男人之间的战争的借口,拒绝了我。
这根本不是他的作风。
他跟我一样,是一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这不可能是从他嘴里说出的话。除非,他另有所图。
比如说,让卢西恩叛变一事彻底板上钉钉。
又比如说,把他彻彻底底从我的身边摘离,离我远远的。
对于男人对我的争风吃醋,强取豪夺,相恨相杀,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因此当掀开纱帐,窥见真相的一角后,便失了兴趣。
不,倒也不能说是失了兴趣。
说真的,我对后续两人的小露争夺战还是相当期待,希望他们能好好争气,让我谱写更传奇的情史。
于是不但没有劝他们和好,反而煽风点火。
我问帕什:“你不怕玩得太大,把自己玩死了吗?”
“我怕。”他应得很快,也很坦荡,完全拒绝跟我的套路走,却让我得到了相仿的结果,“但如果是为了露薇尔你的话,值得。”
话落,帕什笑了笑。
他的视线似在不经意间扫过了阿提卡斯,留下一句话后,便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我要去处理紧急事务了,两位自便。”
帕什最后看我和阿提卡斯的眼神很微妙。
他看阿提卡斯时,是嘲弄,是怜悯,恍然看着一条因咬了渔夫的饵料,而从小河里跑到水桶中的肥美鱼儿,还不知人心歹毒,以为渔人给了它赖以生存的水,便是好人,便乐善好施地自割鱼肉,喂给渔人吃。
而对我的,则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