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珠早就将在段王府珠珠窃听到的内容告诉了花钰。
段王府的地道竟不知如何被泄露,仲英才不禁吓了一身冷汗。
“平遥,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老夫也懒得跟你废话,来人,将这两人一起抓起来,带回段王府。”
话刚说完,随从的几个灰衣人一拥而上,就要拿下花钰和沈南珠二人。
“我看谁敢动她们——”
一声爆喝从隔壁房间中传出,这声音落在仲英才的耳中,未见其人已经让他脑子轰的一阵巨响。
当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仲英才终于两脚一软,跪倒在地:“臣仲英才叩见陛下。”
“口口声声骂我狗皇帝,连我女儿你都想拿下,你还有多少事是瞒着我的!”方才在房中梁广义早已经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再加上昨晚上沈南珠把花钰过去的事情,寒毒发作等等都告诉了他,让他对花钰更是心疼又是内疚,连带着晚上在被窝里忍不住抹了好几次眼泪。
看到自己的好臣子私自离京,一大早上门来给乖女儿不愉快,更是火冒三丈,劈头盖脸就是一阵骂。
仲英才听了皇帝那一句话,顿时傻了眼了:“平遥是您女儿?”
“她不叫平遥,她叫梁钰,是我和柳儿的女儿,只不过被赵成那恶棍趁人之危给抢走了,我找了那么多年才找到,怎么,你想煽动我的女儿与我作对,你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而且还又蠢又笨。”皇帝一点都不留情地骂道。
仲英才脸色一片灰白,苦苦找了这么多年的前朝遗孤,竟是当今天子的骨肉,这让他如何不心灰意冷。
不甘心啊!
加上方才的一番话已经被皇帝听到,仲英才整个人如坠冰窟,这下子无论如何都好不了了,密谋篡位是诛九族的罪,他是真的没想到会败在这里。
准备了十几年,有多辛苦就有多不甘心,仲英才两眼一闭,感受着胸口翻腾的热血,成王败寇,拼了,待他睁开眼睛,眼里已经是另外一抹决绝,他缓缓起身,看也不看皇帝一眼,沉声下令:“来人,将这夺取赵氏江山的贼子给拿下。”
一路跟来着有大约十来个灰衣人,是仲英才的贴身护卫,对他的指令纵来是言听必从,听到指令,顿时如恶狗一般扑了上去。
只是还没近得皇帝的真身,眼前一把寒剑泛着清光横在前方,云霏冷然出现,挡下了这一波来势汹汹的进攻,下一秒,五六个影子护卫如鬼魅一般现身,将皇帝护了个严严实实。
沈南珠算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真刀真枪的真场面,以前看的都是电视里的特效结果,居然生出一股隐隐的兴奋。
花钰却是一脸煞白,生怕伤到了自己心爱的小妻子,抱着她往屋里躲。
沈南珠却忍不住回身冲着皇帝喊道:“爹,让他们不要再院子里打,去外边打,我和阿钰攒点家底不容易。”
皇帝见她此时居然还想到这一茬,顿时哭笑不得,居然也听儿媳妇的话,翻身一跃,出了院子。
他本来就是在军中长大,年轻的时候带领边关的战士无数次打败南下侵略的强敌,不然也不会有威武大将军的称号,如今当了皇帝虽然疏于锻炼,但底子还是有的,加上云霏等暗卫的存在,压根就没将仲英才等人放在眼里。
还吩咐两名暗卫去保护花钰和沈南珠。
沈南珠被花钰按在房间里不给出来,气得她只想咬她,只听到外面乒乒乓乓一阵响,大约过了半个钟头一切就偃旗息鼓了,直到云霏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才被放了出来。
看着仲英才等人被绑住带上马车的时候,忍不住叹了一声,果然是和电视里演的一样,邪不胜正啊。
“带上他们去段王府看看。”皇帝道。
此次不远千里感到石峡镇,今生最大的心愿已经满足,但最为一个国家君主,这一天半对他来说已经是极为难得的放松,宫里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处理,特别是仲英才这件事势必会牵扯出一大堆的问题,也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做好安排。
这就意味着,父女二人才一见面,又要分离了。
花钰虽说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亲爹并没有多深厚的感情,但毕竟血脉相连,梁广义这个人总体来说是不算太差,当年母亲的事情,他也是受害一方,但却仍耿耿于怀为什么不早点出现将母妃带走,这样她也不至于在哪个吃人的地方待了那么些年,受尽欺凌,并最终死在那里。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花钰不想深究过往那些痛苦的回忆,只想珍惜当下,她还有珠儿,还有她们的孩子。
众人赶到段王府的时候,段辽不知是皇帝到来,直到见到那高大的身影,还有背后马车上绑着的仲英才等人人,原本已经够惨白的脸色更是血色尽失,双腿一软直呼万岁。
睿帝直接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下令:“搜。”
没过多久,地道的入口就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