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嘉树蓦地爆发,朝林雀很大声地指责:“我妈叫你看着我,你就这么看着我?大周末又不上课又没忙活动,我还在宿舍!
你就把我丢在这儿!
一整个上午跑得连影子都不见!
!”
林雀动作顿住,微微皱起眉看他。
盛嘉树更大声地吼:“你还瞪我!”
“我没有瞪你,我只是看着你。”
林雀试图解释,很冷静地说,“我也没乱跑,以为你上午要忙,我去图书馆了。”
顿了顿,又说:“以后你在宿舍,可以给我说一声,我就不出去了。”
隔壁学习室的门响了一声,戚行简很快走出来,在墙角沉默地看着这边。
往常林雀主动示弱就有用,这次却没用,盛嘉树狠狠刮一眼戚行简,看表情似乎更暴躁,瞪着林雀还要再吼,戚行简蓦地开口:“嘉树。”
林雀和盛嘉树一齐扭过头看他,戚行简走过来几步,很沉静地看着盛嘉树:“已经很大了,别再耍小孩子脾气。”
语气淡淡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却蕴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盛嘉树被戚行简那组照片已经狠狠膈应了一上午,他知道不该再继续这么失态,也很不适合跟戚行简发生什么龃龉。
他们这一辈从小一块儿长到大,戚行简从来都是父母长辈们口中称赞不绝的“你戚哥哥”
,戚行简在他们心中一向都很有威仪,以后一起共事,大概率还是戚行简最有话语权。
而且戚家的实力在那儿摆着。
盛嘉树的父亲跟沈悠的母亲竞选州长,都把“与戚家达成合作”
视为头一等要事。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盛嘉树都不该和这样一个人交恶。
但盛嘉树此刻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怒火,闻言冷笑一声,语气讥诮:“叫我别发脾气?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要是戚哥自己的未婚夫接二连三被别人觊觎,戚哥还能说出这种话来么?”
这话说得难听且无理,林雀深深皱起眉,可还没等他开口,戚行简就淡淡道:“如果别人真的觊觎,你以为现在你还有资格朝林雀这么肆无忌惮地发泄脾气么?”
“……”
林雀把嘴巴闭上了。
盛嘉树说的话难听,但还是在吵架斗嘴的范畴内,然而戚行简的话更冷酷,他根本不与盛嘉树做无谓的口舌之争,这句话一出口,隐隐已经是两个人势力的倾轧了。
林雀直觉这时候他不适合开口。
戚行简简简单单一句话就重新定义了这场矛盾的量级,不需要林雀再开口。
他的直觉没有错,因为盛嘉树脸色忽的就僵住了,张了张口,却没说出来什么话。
显然他也察觉了戚行简这句话背后的分量。
或者说某种隐隐的威胁和警告。
戚行简清楚盛嘉树突然对林雀发难,至少一半的原因都在他,戚行简不可能看着林雀被责难却无动于衷,也不愿意拖累林雀稀里糊涂被缠进又一场幼稚的吵架里。
所以戚行简只能拿更重的东西来压制盛嘉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