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让他的瞳孔看起来更黑、更深,沉沉的,阴郁而压抑,更多了几分冰冷的戾气。
傅衍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嘴角却紧绷着,说:“一会儿打完,你可得好好歇两天。”
频繁而持续的暴力对人的精神压力太大,即便傅衍不是那么细腻的人,也能从这样的林雀身上感觉到一种危险的气息。
林雀的情绪太压抑了,这么下去迟早会岌岌可危。
幸好最多半小时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盛嘉树冷冷看向半开的房门外,柳和颂靠在椅子上,还在看着这边。
半小时后,不管结果如何,接下来就是他们几个的事情。
一直懒得理会这个私生子,柳和颂还真就摸不清自己几斤几两重,等林雀这边一打完,盛嘉树要这个人死无葬身之地。
林雀戴好手套,收拾停当,墙上的挂钟指向晚八点,柳和颂已经出去了,林雀也起身抬脚往外走。
擦身而过的一瞬间,盛嘉树抓住他手腕,在林雀回头看向他的时候低声道:“好好打。”
他还想说别再受伤了,可谁都知道不可能,今天这一场,必定是一次恶战。
林雀漆黑的眼睛看着他没说话,盛嘉树抿抿唇,松开了手:“去吧。”
眼看着林雀从甬道尽头走出来,场内瞬间爆发出一阵呐喊,“兽笼”
官方开设了赌局,下注林雀的人不少,可看好柳和颂的人也有很多,看台上有人喊林雀的名字,也有人喊柳和颂的名字,比赛尚未正式开始,场内的气氛已经沸反盈天。
林雀一步步走入八角笼,笼门关闭,裁判来到场内,开始陈述规则。
格斗教练依然是这一场的裁判,他心里自然偏向林雀,可裁判需要绝对的公平,他只看了眼林雀,面上一派严肃。
林雀和柳和颂相对而立,柳和颂摘掉护齿,盯着林雀的眼睛微微露出一个笑,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森然:“小学弟,如果输掉比赛,你会哭吗?”
林雀安静看着他,无动于衷的冷漠。
“铛铛!”
一声清脆锣响,比赛正式开始。
一般比赛刚刚开始双方都会做出试探,但柳和颂不需要试探。
林雀的所有比赛他一场没落,都是什么招数柳和颂一清二楚。
所以比赛从一开始就很激烈——柳和颂一开场就选择快攻,林雀反应也很快,立刻一一格挡并飞快做出反击,短短数秒内已经交手十余次,手套在灯光下幻化出残影,观众席屏息凝神,只能听到一连串“砰砰”
沉闷而快速的击打声。
盛嘉树挺直了上半身,紧紧盯着台上,眼看两人眨眼间口鼻处都见了血,不由皱紧了眉毛。
柳和颂出拳又沉又快,又有身高优势,林雀几次反击都被他格住,渐渐被柳和颂逼到赛台一角,柳和颂仗着个子高,几乎压着林雀打,林雀出手范围受到大幅度限制,被柳和颂几乎贴身压住,不知无意还是故意,侧脸贴住了林雀的脸。
林雀靠在铁丝网上被迫仰起脸,听见耳边柳和颂嗤笑似的一声喘息。
裁判过来分开了两人,重新回到赛台中央,计分员判分,柳和颂得分。
场内一阵喊声,柳和颂抬头看了眼大屏幕,朝林雀微微一笑,林雀面无表情,抬手举在下颌,漆黑的眼睛沉沉盯住柳和颂。
比赛继续。
林雀不再跟柳和颂一味对拳,始终保持着足够的闪避和攻击距离,柳和颂几次欺身逼近,反被林雀瞅准时机提膝狠顶两侧肋骨,计分员判为有效攻击,林雀得分。
第一回合很快结束,两人得分暂时持平,可懂格斗的人都能看出来,林雀对上柳和颂,还是有些勉强的。
否则照林雀一贯一个回合基本定胜负的打法,是根本不可能出现比分胶着的情况。
回合中有一分钟休息时间,林雀退到赛台一角,脊背抵着铁丝网喘息,背后有人叫:“林雀。”
林雀回头,看见戚行简站在台下仰头望着他,手里拿着湿巾,说:“低一下头。”
林雀听话地低头,戚行简给他擦掉鼻子和嘴角的血渍,鲜红的血很快染红了湿巾,林雀垂眼盯着戚行简的手,看自己的血弄脏了男生干净透粉的指甲,迟钝地感觉到一点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