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雀抬了下手,“这几位是我朋友。”
调酒师半天才把视线从林雀身上挪开,看向他旁边的人,四人朝他颔首示意,调酒师目光从男生们身上一掠,眼底浮起几分疑虑,招呼说:“坐吧,既是阿轩的朋友,给你们免单,看看喝什么。”
几人看这调酒师,五官周正,年纪大约三十上下,留着短短的胡茬,长发在脑后挽起,露出脖颈上一片暗青颜色的纹身,气质很有些背包客一样潇洒的性感,一双眼睛看人时很深,尤其是在看林雀的时候。
盛嘉树垂眼,遮去眼底的冷光。
真是谁都能对林雀有那种心思啊。
林雀倒也不跟他客气,熟门熟路转入吧台里,脱掉外套,挽了挽毛衣袖子,在水池上洗了手,对几人道:“想喝什么,给你们调。”
程沨挑挑眉,勾唇笑起来:“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啊。”
盛嘉树沉沉盯着林雀没说话。
傅衍和戚行简也没有说话,刚刚看到的场面刺激太大了,让他们的情绪沉入河底一样,闷闷的,一颗心阵阵发寒,说不出的惊悸悚然。
程沨倒还能若无其事地说笑:“你拣自己拿手的调几杯就行。”
“阿轩拿手的?那可太多了。”
调酒师笑,转头注视着林雀,“阿轩可是我带出来的最好的徒弟。”
林雀淡淡弯了下唇角,从酒柜上取下几瓶酒,又从底下柜子里拿出果酱,调酒师把工具递到他手边,说:“真就只是来喝酒的?”
林雀点点头,调酒师神色里划过一丝失落,开玩笑一样说:“那太可惜了,从你走了,我这酒吧都不热闹了。”
“许哥睁眼说瞎话。”
林雀抬了抬下巴,“这不还是座无虚席。”
调酒师笑了笑,朝对面正在表演的乐队示意:“你瞧这个架子鼓手,没你一半儿好,每回热场子都得好半天功夫,哪儿像你,上去最多半分钟,场子里就嗨翻天了。”
眼看着他们两个自己聊起来了,盛嘉树神色微冷,忽然开口:“我一直忘了问,你架子鼓是跟谁学的?”
两人一起抬头看向他,林雀淡淡道:“别人教我的。”
“吉他呢?”
“跟许哥学的。”
林雀简短回答,随即回头问调酒师,“乐哥还在这儿么?”
调酒师回答了什么几人都没听,想起林雀抱着吉他唱歌的样子。
原来那样的林雀,就是这个调酒师教出来的。
调好了一杯酒,林雀放到吧台上:“这杯口感偏酸苦,酒精度适中,谁喜欢?”
戚行简默不作声掂起酒杯,轻抿一口,林雀一面洗工具一面看着他:“怎么样?”
戚行简颔首:“好喝。”
色泽、口感都丝毫不逊于中心区的调酒师。
林雀的本事又一次出乎他意料,他总是能超乎他意料。
酒吧里开始有人按捺不住,起身走到吧台,视线从几个男生脸上掠过去,笑吟吟看向林雀:“许老板,这是新来的小孩儿?以前没——”
“这是我的人。”
调酒师打断他,淡淡道,“你想喝什么,到我这儿来点。”
他的话似乎很有威慑力,男人看了他半晌,最终悻悻地摆手:“行吧,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男人灰溜溜走掉,林雀看了眼调酒师:“谢谢许哥。”
“和我说这些。”
调酒师笑笑,一面把酒拿给酒保一面问他,“这阵子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这儿的人不兴问私事,更不问来路和去向,但调酒师还是没忍住问了句:“以后还来玩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