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嘉树直接命令,“过来。”
他说得好像和林雀之间隔着条银河,但实际才不过巴掌宽。
窗户漏风,屋子里确实有一点冷,林雀就往盛嘉树跟前靠了靠。
都穿着衣服,盛嘉树自己都不介意,林雀更没必要矫情。
奔波了一整天,林雀很困,只想睡觉,不想跟盛嘉树吵架。
林雀乖乖靠过来,盛嘉树很满意,过了会儿,又叫:“林雀。”
“又怎么了?”
盛嘉树摸索着凑到他耳边,轻声问:“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你奶奶喜欢我么?”
屋子里很安静,即便他声音很轻,戚行简依然听见了,轻轻抿起唇,听林雀说:“你问这个做什么。”
盛嘉树皱眉:“不能问?”
林雀沾床就想睡觉,脑子已经不怎么清醒,没工夫去琢磨更多的,胡乱点点头,声音有一点含混:“喜欢。”
毕竟是经受过很好教养的公子哥,只要他自己愿意,彬彬有礼、进退有节都是很轻易的事,林奶奶没办法喜欢一个压在自己孙子头顶的豪门阔少,但对他的观感也差不到哪儿去。
盛嘉树轻轻哼一声,挺满意他的回答,还想说什么,旁边戚行简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
林雀被提醒了,勉强撑着精神叮嘱他:“戚哥,你晚上要是不舒服,就叫我,别自己忍着。”
“嗯。”
戚行简声音很低沉,淡淡道,“睡吧。”
话音落下,林雀的呼吸已经变得深长。
“……睡得倒挺快。”
盛嘉树轻轻咬了咬牙,也只得闭嘴睡觉。
今晚上遭受的精神冲击太多,这会儿一放松下来,其实也都困得不行了。
听着旁边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悠长起来,戚行简安安静静躺了一会儿,轻轻翻过身,面朝着林雀。
喜欢的人就在身边安睡,枕头紧挨着他的枕头,他却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即便什么也看不见,戚行简仍然睁着眼睛,望着眼前的黑暗,过了好半晌,才闭上眼,听着林雀的呼吸声渐渐睡着了。
然后他们紧跟着就发现,自己好像又被林雀阴郁冷漠的表象给骗到了。
盛嘉树在睡梦中一阵阵发冷,冷不丁被一脚踹醒,脑子还在发懵。
被子窸窸窣窣一阵响,戚行简也坐起身,摸过手机打开手电筒,脸上带着浓浓的倦意,和他对视了一眼。
随即两个人低头,望向扰人好梦的罪魁。
林雀睡很香的样子,小半张脸埋进被子里,一把漆黑浓密的短发铺散在枕头上,长长的睫毛像什么鸟类柔顺漂亮的羽毛,在手机光中投下两抹淡淡的影子,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看起来软软小小的一团。
——如果他不是把盛嘉树的那一半被子全抱在怀里的话,这幅画面其实很让人感觉到柔软和惬意。
盛嘉树盯着他看了半天,也想不出来这么乖的姿势是怎么能踹出那样彪悍的一脚的。
还同时踹醒了两个人。
“狗崽子。”
盛嘉树恨恨地骂了一句,从他手里去抽被子,但是林雀抱得很紧,抽了好几下,才勉强抽出来一点。
结果林雀还不乐意了,怀里抱着的被子被抽走,就很不高兴地皱起眉,翻了个身,一只手摸索着,抱住了戚行简的腰。
“……”
戚行简垂眸,盯着怀里的人看了好半晌,困到发懵的脑子还反应不过来。
盛嘉树一看,立马丢下被子捞住林雀的腰往自己怀里拽,戚行简下意识抬手,一把抓住林雀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