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这样的林雀,似鬼似妖,简直透出一种勾魂摄魄的危险的妩媚和蛊惑,令人完全无法自控地为他怦然心动。
戚行简喉结猝然一滚,简直要用上全部的自制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要在这时候泄露出痴迷。
他盯着林雀的眼睛,声音已然微哑:“你不用拿这种话来扎我的心。”
顿了顿,戚行简低声道:“你明知道,你明知道我不会这样做。”
他想他明白林雀为什么会好好保存那朵花了,在察觉到林雀似乎在刻意表现出老实的那一瞬他就明白了——林雀不见得领会了那朵花背后戚行简在讨好他的意思,但林雀这么做一定是因为担心戚行简会报复他、伤害他。
林雀歪了歪头:“我知道么?”
戚行简从他眼神中看到真切的疑惑,侧颊咬肌紧紧一绷:“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么?”
林雀慢慢敛了唇角的笑。
沉默几秒,他轻轻道:“在昨晚之前,我的确是信任的。”
戚行简猛地抽了一口气。
——所以一切的根源,还在于林雀对“喜欢”
扭曲的理解。
在戚行简没有对林雀告白之前,或许戚行简的确是一个很有教养、甚至偶尔有一些温柔的舍友、学长和朋友,可在戚行简对林雀说出那句“喜欢”
之后,在林雀的眼中,戚行简此前的形象就骤然崩塌掉了。
林雀认定戚行简对他不怀好意,连带着推翻了之前的一切,戚行简做什么在林雀这儿都成了虚伪,都成了一种用心险恶的伪装。
以至于从昨晚之后,就连戚行简的人品,都不值得信任了。
戚行简脸上血色在短短顷刻间褪了个一干二净。
花了一整晚时间建筑起的心理准备当即崩塌,碎片将戚行简扎得几乎快要无法呼吸。
他以为自己好歹走入了一个新阶段,原来却是一夜回到了原地——不,连回到原地都不如,戚行简甚至怀疑此刻在林雀的心里,戚行简已经和一个卑鄙小人没什么两样。
但林雀很快就重新微笑起来,说:“这个不重要。
我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去谈对戚少爷信任不信任呢?只要你——”
“你说得对。”
戚行简打断了他,胸膛很明显地起伏了几下,说,“我也没资格问你要信任,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他同样没说完,几下敲门声打断了他,程沨懒洋洋地嗓音在一门之隔的地方响起来:“小雀儿,你洗完了没有?”
林雀看向门口,要开口时却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巴。
戚行简垂眼盯着他,喉结滚动几下,平静开口:“他还在洗。”
“好吧。”
门外安静了片刻,程沨笑吟吟道,“麻烦戚哥让小雀儿快一点,等他一起吃饭呢。”
“知道了。”
磨砂玻璃门后的人影离开,戚行简捂住林雀嘴巴的手却没松。
林雀也没有挣扎,只用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平静地望着他。
“你尽可以用这些话来诋毁自己、来刺我的心,随便你怎么理解怎么说,但是林雀。”
沙哑低沉的声音在洗手间里缓缓响起,戚行简朝他微微俯下身,在很近地地方直视着林雀的眼睛,琥珀眼瞳中神色晦暗,却隐隐透出一种磐石般的坚定和冷静。
“我只想告诉你,我对你的心,是真的。”
“我不敢奢望你信任我,我也没资格要求你信任我,虚空巴脑的话没有用,但你可以看着。”
“我只求你,求你……”
戚行简冷静的声音陡然一哑,气息急促颤抖。
他抿起唇调整了一下,轻声道:“我只求你,能看着我,能允许我,允许我向你证明,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