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做什么?”
一般事情没确定能做成之前,林雀都不怎么爱张扬,含糊说:“有个兼职……”
“你这是给自己找了多少活儿啊。”
傅衍有点儿懊恼地皱眉,“早知道下午就不打扰你学习了。”
“不碍事。”
下午他玩儿得挺开心,林雀早不在意这个了,说:“我尽量快点学完就行了。”
程沨在隔壁问盛嘉树:“小雀儿明天要出校,你知道这事儿么?”
一提起这个盛嘉树心情就很差,瞥一眼斜对面的男生,冷冷道:“知道。”
他还知道是要跟戚行简出去的,林雀早两天前就在他这儿报备了。
盛嘉树也没法拦,林雀不要他的钱,就是要自己去赚钱,他能有什么办法。
况且戚行简给他找的这个期刊确实好,在青少年群体间影响力不小,林雀去拍封面,不光只有能赚钱这一个好处。
戚行简坐在椅子上,垂着眼在看手机,对他们的话也没反应。
程沨打量盛嘉树脸色,笑吟吟问:“你不一起去么?”
哪壶不开提哪壶。
盛嘉树冷冰冰盯了他一眼,举起手机挡住脸,不搭理程沨了。
程沨微微眯了眯眼睛。
盛嘉树进步太快了,半个月前大少爷还不知道“尊重”
俩字儿怎么写,三天两头跟林雀吵架,现在就已经学会什么叫“委屈”
了。
身为朋友,程沨该为他感到高兴的。
程沨微笑,心想。
——但他还是更喜欢自己发小原本那个桀骜不驯的样子呢。
·
傅衍花五分钟快速洗漱完,顶着个湿漉漉的脑袋进学习室,拉开林雀旁边的椅子大马金刀往那儿一坐,问:“我能帮你干点儿什么?”
林雀转头看着他,两秒后反应过来,不由笑了下,说:“真没事,你去睡吧,我很快就完了。”
上个月他把进度基本都赶上来了,现在就可以不用那么辛苦,只需要查漏补缺,把外语、哲学这些短板着重补足一下,每天坚持听听力、做阅读和熟记几个哲学概念就好了。
傅衍粗黑的眉毛一挑:“少废话。”
林雀说:“真没什么要做的……”
傅衍就起身走了。
林雀当他放弃了,结果没几秒傅衍又拿着平板进来,往他旁边一坐,说:“你学你的,我看看书。”
他还真就打开电子书看了起来,完全是个要陪他学习的架势。
“……”
林雀就不管他了,自己学自己的。
傅衍随便翻了两页书,不知不觉又抬起眼睛来看他。
他刚出去拿平板,随便瞄了一眼,看见沈悠坐在桌边翻书,眼神却飘着,显然是心不在焉,里头盛嘉树更是直接仰面躺在床上在发呆。
八成还是在想今晚上酒吧里林雀说的那些话。
当时那个话题被林雀用苹果花糊弄过去了,可在他们自己心里头,这事儿却没那么好糊弄。
对一般年轻人而言,政治、国家,不过是一种谈资,说完也就说完了,但他们不是,对十四区问题的看法和态度,不仅牵连着林雀心里对他们的看法,更关乎于他们对权力的态度、对自己未来的规划和把握。
傅衍不管他们两个怎么想,反正他自己心里是十分认同林雀的看法——有病就治,无论要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