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嘉树坐在学习室,林雀看起来一派平静,但戚行简直觉他不舒服,不高兴。
是因为自己和盛嘉树的缘故。
于是他就起身走了,坐在床上翻了几页论文,却连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总是克制不住去想隔壁会发生什么,林雀会和盛嘉树怎么样相处、会和盛嘉树说一些什么,想今晚要是没有盛嘉树横插一脚,自己和林雀之间又会发生些什么。
他管不住胡思乱想的一颗心,却只把自己想得心浮气躁,说不出的烦闷和悒郁。
所以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林雀,告诉他自己还醒着。
告诉林雀戚行简也很不开心。
安安静静躺了一会儿,冷不丁头皮上微微一疼——他被林雀使劲儿揪了下头发。
像是林雀气不过,非要以牙还牙地报复他一下。
林雀动作很快,收手也很快,揪了那一下之后就松了手,裹紧被子睡觉了,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
要不是那一小片发根还留有微疼,简直像一个美梦一样的幻觉。
戚行简一怔,忽然就笑了,仗着黑暗里无人窥见,笑得很肆意,唇角都翘起来,闭起眼睛感受着那点儿轻微的疼。
积累一晚上的烦闷一瞬间就一扫而空。
第127章
林雀不明白这晚上盛嘉树突然跟进学习室监视他是为了什么,开始还以为是大少爷又一次突然抽风,这股劲儿过了就好了。
结果第二天早上起床,刚进学习室没两分钟,房门突然被打开,林雀以为是戚行简,低头仍旧做题,忽然就察觉这脚步声不太对。
林雀抬头,就看见盛嘉树一脸困倦地进来:“起这么早。”
林雀略微有些意外,看他走过来拉开旁边椅子坐下,一头短发七歪八翘,抬手掩唇打了个哈欠,皱眉说:“困死了。”
然后看向他:“怎么这表情,你以为进来的该是谁?”
后半句时语气又带上了大少爷标志性的阴阳怪气。
林雀面无表情地重新把视线投在书本上,抿着唇没吭声。
盛嘉树大约真的困,没揪着这话题不放,俯身趴到书桌上,偏头瞅着他,说:“你天天起这么早,不困么?”
林雀敷衍地嗯一声,说:“不困。”
盛嘉树又说:“你都银领带了,没必要还把自己逼这么紧,照常学着,下个月应该也能拿个金领带了。”
事实上长春公学的综合评级跨越起来丝毫不轻松,银领带和金领带看似只有一步之遥,实则犹如天堑——银领带只能说是水平一般的普通学生,可能拿到金领带的,几乎就是天才级别的学生。
比如盛嘉树虽然没有特别出彩的某项天赋,但全学科成绩都能拿A+;程沨偏科严重,理科拉垮,但文史哲类课程成绩优异,又有声乐方面的多项大奖加持;傅衍则是文化课差点儿意思,在体育竞赛上的表现却几乎就是天才,学校各项体育赛事中,只要有傅衍参加,每每都是冠军的不二人选。
盛嘉树说完顿了顿:“或者你还想拿到黑领带?”
所以这样的拼命。
林雀垂眼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盛嘉树微微笑了下,趴在桌上看着他,说:“不是打击你,但黑领带真不是那么好拿的。”
要说金领带已经是天才,再往上一层的黑领带就更不用说了,那简直就是十项全能的机器——不仅文化课成绩必须都是A+,竞赛、活动、社团表现都得无可挑剔,并有含金量极高的奖项在手,才能有机会拿到黑领带。
盛嘉树觉得林雀能拿到金领带就可以了,“长春公学金领带优等生”
这个履历足以成为林雀的底气,而黑领带不是只有努力就能拿到的,那需要从小到大十数年优渥资源、精心培养和绝顶天资的堆叠。
甚至对于林雀这样的出身和受教育经历而言,能在下个月就拿到金领带,说是期望,其实还是鼓励更多点儿。
林雀没有反驳他,只是又嗯一声,说:“知道了。”
盛嘉树感觉到有一点不快:“你是不是敷衍我呢?”
林雀垂眼看着题目:“没有。”
盛嘉树明显不信,但睡眠不足的脑子不太清楚,也不想再跟林雀吵架。
盛嘉树忍住了,说:“别学了,跟我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