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事忙,不能跟着去,偏偏傅衍黏在这儿,叫他想跟林雀单独说句话都不能够。
林雀拎起书包往外走,傅衍走在他旁边,说:“那你明天什么时候出校?什么时候能回来?”
林雀顿了顿,刚刚在学习中安定下来的心因为被提醒了明天的铡刀又开始有些烦躁,但没表现出来,淡淡回答:“七点钟。
回来时间说不准。”
“喔……”
戚行简忽然快走两步,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垂落下去的手紧紧攥了下林雀的手腕。
男生掌心很热,宽大有力,没有一丝缝隙地贴住林雀微凉的手腕。
林雀抬头,戚行简垂眸,很快松了手,眸色深沉,静静对视一秒,就越过他走到前头去了。
察觉到林雀忽然的停顿,傅衍扭头看他:“忘拿东西了?”
“……”
林雀摇了摇头,嘴唇抿起来,盯着前头男生高大挺拔的背影。
戚行简左手垂在身侧,紧紧攥成拳,走得不算慢,已经踏出文史厅大门了,再转一个弯,背影就消失在空荡荡的大厅中。
傅衍跟着望了一眼,哼笑一声,跟林雀讲:“你说他是不是有点儿不正常?”
“嗯。”
“是很不正常。”
林雀神色冷淡,右手腕偷偷蹭了下裤子,才勉强驱散手腕上那种被紧箍过的触感残留。
傅衍没想到他会接这话,一愣,立马就咧嘴笑起来,对这个话题兴致勃勃:“你觉得他哪儿不正常?”
这回林雀没吭声。
两部电梯,一部已经下去了,林雀和傅衍走进另一部,轻轻磨牙。
何止不正常,简直就是有病。
欠收拾的病!
·
第二天,春日会继续。
今天更热闹,因为长春公学女校区的学生们要来参观交流了。
年轻的女孩子们蝴蝶似的飘入校园,娇俏漂亮的脸蛋衬得海棠都失去光彩,笔挺整洁的校服襟口压着黑领带和金领带,气质卓然,贵气逼人。
男生们兴奋起来,打扮都比昨天更精心,“不经意”
地展现自己的帅气,论坛上关于林雀的帖子终于被压下去了一些。
结果有几个女孩子们寻找到相熟的男生,张口就问:“你们这儿那个叫林雀的男生今天在不在?”
男生们:“………”
男生:“他……他今天不在。”
女孩脸上划过失望,又问:“听说昨天他的画拍卖出了一千万?还是戚家那位老太太买下的?”
“不,不是他的画,是画了他的画……”
男生们生不出嫉妒,只好悻悻地带人去看画。
春日会的展品在这两天会一直展出,沈悠的那幅画仍旧放在昨天的位置,已经成为了一个著名的打卡地。
“拳台上看着那么野,画里头怎么这样乖……”
“软软的,像小猫,不知道真人到底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