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名带姓就连名带姓,好歹是有点儿进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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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雀没去文史厅,在楼下看了地图,径直去了社科厅。
社科厅收藏着众多社会学著作,包括国家法律和法规,林雀找出几本联邦法律和民事诉讼的资料坐下来开始看。
法条并不难懂,书上也列有许多现实案例辅助理解,林雀认认真真看了半天,很严谨地一个字一个字咀嚼过去,心中终于微微松了一口气。
按照法律书上说的,只要林书意愿强烈,林雀咬死了不松口,就连法院也没法夺走林书。
有法律依据,接下来该考虑的是怎么找律师。
林雀不打算用盛家的律师,他决定自己请律师,比照池家的能力,他必须得请个更贵、更好的律师才能行。
兜兜转转,还是钱的问题。
安安静静坐了一会儿,林雀收了书,拎着书包去了四楼。
这会儿篝火晚会差不多也要开始了,值班老师好像挺惊讶他这会儿还来图书馆,盯着他看了老半天,林雀对他礼貌地笑了下,低着头进去了。
里头当然一个人都没有,林雀坐到落地窗前的沙发里,向后仰起脸,用力呼吸了几下,这才泄露出一丝疲惫来。
这两天过得真是兵荒马乱,他好好参加着春日会,一时兴起难得随意地跳了支舞,望见人群中奶奶和林书打扮精神,笑容满面地望着他,还想着日子越过越好了。
谁知道老天爷这样爱捉弄他。
手机响了,是林书给他打电话。
林雀按下接通,声音低低的,有些哑:“小书。”
“哥……”
林书不像平常那样活泼,声音蔫蔫的,“你吃饭了没?”
“吃了。”
林雀垂眼,一下一下掐着自己的手指,看那片粗糙的皮肤发白又变红,“你呢?”
“我也吃了。”
“嗯,有没有好一点?”
“好多了……”
林书声音变得小小的,好像捂着电话偷偷地问他,“这儿是不是好贵的,哥,我不住在这儿,原来那个医院就挺好的……·”
林雀静了静,说:“是池先生付的钱——奶奶没告诉你么?”
“没有,我让奶奶回去了,她看起来很累。”
林书很懂事地说,“这里护士姐姐都很周到,我也能照顾好自己。”
林雀不说话。
即便林书刻意避免提起池家人,可他又怎么想不到——依照白天池夫人对林书紧张那模样,只怕恨不得亲自陪床照顾着,连护工都多余请。
他真是很自私的人。
林雀冷冷想。
自私到明明只要点个头,愿意把弟弟分出去一点点,林书就完全可以不用再跟他吃没钱的苦,不用再生病醒来战战兢兢地担忧住院费是不是很贵,还能享受到亲生父母无尽的宠爱。
偏偏他要霸占着他,霸占着这个世界上唯一被林雀完完全全抓在手里、完完全全依赖着林雀、离了林雀就不能活的人。
两人声音轻轻地讲了一会儿,林雀忽然听见那头有个女人模模糊糊地在说:“小书,看我找到了什么?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蛋堡,没想到中心区也有卖……”
声音一顿:“你在打电话啊?”
林雀把电话挂了。
沉默了一会儿,又给奶奶打去个电话。
林奶奶到底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听声音都感觉累得不行,林雀心脏上好像有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地磨着,叮嘱她好好休息,说自己这两天会请假去看林书,很快结束了通话。
空荡荡的空间里就只剩下了安静,安静到几乎能听见空气流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