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咀嚼着这两个字,微微笑起来,浓重水雾模糊了他的眼神,昏沉天光下,苍白的脸上笑意粘稠而病态,如沼泽里一条外形华丽的扭曲的蛇。
是的,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乖乖履行一个口头上的承诺。
兽笼里输给林雀,是他大意,选择遵从林雀的游戏规则,而非他柳和颂的。
而躲在医院和柳家这么久,没人来找他的麻烦,看来他似乎有点儿过于高估了林雀在那几位那儿的重要性。
于是渐渐的,谨慎退去,病态的兴奋卷土重来。
他一遍遍播放着林雀比赛的视频,湿黏目光从青年的脸、脖子、双臂、胸膛和大腿上一寸寸舔过去,盯着视频中青年一双漆黑狠戾的眼睛兴奋到全身战栗,脑子里构思了一百种逼迫林雀就范的手段。
高涨到几近爆炸的掠夺欲望和贪婪很轻易就抹消了众目睽睽下被林雀打败的尴尬和耻辱——他前所未有地渴望征服他、占有他。
占有这个、越来越强悍、越来越耀眼的人。
蹂|躏一朵墙根阴影下的小白花,和把一株被捧上神坛、捧上万众瞩目中的名贵玉兰在众目睽睽下折断、碾碎——这两者能带给他的愉悦和快感,又怎能相提并论?
车门“砰!”
一声拍上,柳和颂整整衣襟,微昂着头,在幻想带来的激爽中缓步迈入庄严的校门。
仿佛已经看到揽着苍白沉默的林雀在戚行简那几个人面前招摇过市的风光。
·
【排行第一戚行简,向排行第十一柳和颂发起挑战】
“戚、戚学长……朝柳和颂发起挑战??!
!
!”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情况?!
!
啊啊啊啊啊啊!
!
!”
“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不懂先嚎一嗓子!
顺便问问柳少爷终于伤愈回来了?”
“‘伤愈’请打双引号谢谢!”
“几乎柳五少前脚到校戚学长后脚就约战他了!”
“卧槽卧槽,八百年了!
!
戚学长终于想起自己在兽笼还有一众嗷嗷待哺的小迷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