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行简低磁的声音在头顶落下来,说:“真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你。”
林雀说:“那还要不要活了。”
又说:“就让你抱一会儿,一会儿你就走,我今晚要早点睡。”
戚行简一怔,就微微笑了:“林雀,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听情话。”
“情话不是用脑子听的。”
他低低道,一只手轻轻按住林雀的心口,“得用这儿听。”
掌心温热,隔着薄薄布料贴上他胸口,林雀蓦地打了个哆嗦,一把拍掉他的手。
戚行简清晰地觉察到他身体的颤抖,眸色倏地一深。
林雀紧抿着嘴唇不吭声,戚行简也不说话,半晌重新慢慢搂住他的腰,空气猝不及防陷入了沉默。
身后房间里适时传来敲门声,林雀一下子推开腰上的手跳出他怀抱,头也不回大步走回房间里:“请进。”
佣人端着东西进来,屋子里头天光敛尽,昏昏沉沉的,她一愣,开了灯道:“老太太叫我给你送安神香。”
安神香?
“请最好的调香师配的,你点上晚上睡得好。”
戚行简从露台上慢吞吞走进来,手里搭着林雀落下的外套,看着林雀笑,“很多味道,你自己选一个。”
林雀不看他,请佣人坐到沙发上,打开手里样式古朴精美的木盒子,里头盛着一排长长的香筒。
林雀心里头觉得新奇,认真闻了半天,选了个桂花味儿的,佣人就笑:“巧了,老太太也喜欢桂花味儿的。”
她给林雀把香点上,又看向戚行简,欲言又止,忍不住笑:“少爷,老太太说……让小林少爷早点睡。”
戚行简看了她一眼:“……我知道。”
佣人笑着走了,林雀蹲在那儿盯着飘起来的白烟看,等门一关就抬头瞥他:“听见了?”
“听见了。”
戚行简踱到他身边,说,“奶奶怎么老觉得我要欺负你。”
林雀说:“该。”
戚行简不说话,过了会儿,说:“别看了,叫烟熏了眼睛。”
语气里有一点隐隐的笑意。
林雀不吭声,站起来往卫生间走,擦肩而过的一瞬戚行简握住他手腕,垂眼盯着他:“这么容易害羞。”
林雀一瞬间又想起胸膛上滚烫的触感来了,耳尖霎时飞了红,面无表情说:“你是不是又欠揍。”
戚行简眸色幽深:“这才到哪儿。”
好不容易刚谈上恋爱,正该是如胶似漆的时候,若不是因为林雀要考试……戚行简喉结滚动,松了手:“……我走了。”
林雀冷冷盯着他,戚行简也看着他,忽然说:“等你考完试。”
林雀抬起下巴,几乎是挑衅地睨着他:“怎样?”
戚行简低头在他嘴唇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下,微微笑起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的吻他的手,都将不复现在的纯洁,林雀会知道这半个月他忍得多辛苦。
他后退一步,灯光折射到他眼底,照不亮眸心的晦涩,戚行简最后看了看他,总算是走了。
林雀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口,慢慢舔了下嘴唇。
戚行简好像总是忘记,比起林雀,戚行简才是那个纯洁到可怜的人。
考完试……林雀微微地冷笑。
考完试就考完试,林雀什么没见过,会怕一个戚行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