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行简肌肉悄无声息地绷紧,喉结在颌下蓦地一蹿,垂眼盯着林雀没说话。
林雀抬眸看了他一眼。
他的瞳孔颜色尤其黑,在亮处沉沉的望不到底,在阴影中时却隐隐的发亮,戚行简几乎立刻就屏住了呼吸。
但林雀很快就垂下眼去,睫毛密密匝匝遮住了眼睛,在夜风簌簌摇动花枝的声音中,戚行简听见他声音很轻,说:“宿舍里……不行,但现在,我可以摸摸你。”
戚行简倏地咬紧了牙关。
作者有话要说:
跪下受赏。
路上一撮又一撮的人说说笑笑走过去,路灯光影被重叠花枝切割得散碎,来不及落到树林更深处,就被遮挡殆尽,只剩下暗昧的阴影。
戚行简就在这阴影中,靠在一棵海棠树上被林雀摸。
他不得不靠着树——否则一定会控制不住地踉跄,摔到地上去。
眼前光影暗淡,唯有一两缕微光穿花过叶跋涉而至,隐约照亮一点面前人瘦削的轮廓,戚行简紧紧抿着唇,简直要用尽毕生练就的克制来忍耐右手上持续不断的酥麻。
林雀的动作轻轻的,带着几分生疏的试探,慢慢摸着他的手,粗糙结茧的指腹缓缓擦过敏感的掌心,带来要命的酥痒,再顺着指根摸到指尖,戚行简指尖蓦地一蜷。
林雀动作顿住,抬眸看他:“不舒服?”
暗淡的微光中勉强能看见他抬起的睫毛和一双黑沉的眼珠。
戚行简张了张口:“……再重点。”
短短三个字就已经完全无法隐藏他急促紊乱的呼吸,声音哑得吓人,戚行简猝然抿住唇,呼吸随着心跳一起失措。
林雀很听话地加重了力道,并没有故意要折磨他的意思。
说好了是交易,戚行简帮他搞钱,林雀很有回报的自觉。
戚行简感觉到林雀指尖灵活地游走,擦过他指根捧住手背,一下一下捏着。
林雀的手比他的小,不能满把攥住,就捏一下他的虎口和拇指,再落下去握住他指尖。
像一个技巧拙劣的按摩师,或者把玩着玩具的小孩。
间隔不远的路灯下经过大声谈笑的男生,一只猫悄无声息踱过来,蹲坐在草地上歪着脑袋瞅着两个躲在阴影中的人。
光线太暗,戚行简看不清林雀脸上的表情,但他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注视,戚行简不知道林雀会不会看到他的表情,下意识别过脸去,抬起左手捂住了眼睛。
一团热气从小腹直冲胸膛,躁动着喧嚣着,戚行简感觉到自己指尖正在发烫。
他竭力克制住紊乱的气息,不停做出吞咽的动作,喉咙一阵阵发干,简直不知道这是满足还是折磨。
幼童时期被长久漠视的情感需求催生出病态的极度渴求,又因为极力克制、压抑和某种自厌的心理,外显成对一切肢体碰触极度的抗拒和厌恶——在遇上林雀之前,在被林雀粗糙的手指擦过皮肤之前,他都不知道自己竟会敏感至此。
可是,可是……还不够。
夜风不疾不徐地吹拂,空气里飘浮着醇滑花香和草木清新的味道,带着些夜晚的潮湿,戚行简口干舌燥,林雀指尖擦过的皮肤上一阵阵窜起电打似的酥麻,戚行简痒得要命,这痒不在皮肤上,是在血肉里,像蚂蚁爬过血管,爬过肌肉的纹理,痒得人要发疯、发狂,痒得他生出巨大的空虚,病态的渴求非但没得到满足,反而愈加躁动、失控。
这感觉如此强烈,以至于从右手到手臂、到脑后到尾椎都一齐战栗起来,后腰上一阵阵发紧,小腹里像是攒了一团火。
偏偏听见林雀又在说:“戚哥,你的手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