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雀睁开眼,对上一双颜色清浅的眼眸。
戚行简站在床边正看着他,一向打理整齐的头发罕有地显出凌乱,几缕额发弯曲垂落,随意搭在男生高耸的眉骨上,一张俊脸没什么血色,下巴冒出了一点淡青的胡茬,一双形状冷锐的凤眼又变成了双眼皮,眼尾微微泛红,仔细瞧,甚至眼白上都爬上了血丝。
竟然有些憔悴的样子。
四目相对,戚行简瞳孔微微颤动了下,抿着唇没说话,抬手按下呼叫铃。
“醒了?”
窗户边响起一道温雅平和的声音,林雀眼珠转动半圈,看见沈悠回身走来,笑笑说:“可算是醒了。”
笑容里几分淡淡的倦意。
里头洗手间的门呼一下被拉开,林书匆匆跑出来:“哥!”
林书直奔病床,戚行简往后退了半步,看他一下子扑到床上去:“林雀!
你吓死我了!
!”
林雀看见他就很细微地皱了下眉,勉强张口:“奶奶呢?”
声音涩哑到叫人不忍卒听。
林书立马听懂了,忍泪摇头:“她不知道,我没告诉她。”
医生敲门进来,三人让到一边,盯着医生给林雀做检查,最终得出结论是目前来看没什么大问题,有没有后遗症还得再观察几天,近几天要林雀一定好好休息之类。
沈悠心中暗自松一口气,等医生走了,用棉签沾着温水给林雀润了润嘴唇。
林书把床给林雀摇起来,脱掉鞋子爬到床上去,小心翼翼靠着林雀不说话。
戚行简在旁边默不作声看了几秒,从床头柜上拿起奖杯递过去。
林雀正扭头看林书,怀里突然被塞了这么大一个东西,低头看了看,抬眸看向他。
昨晚到最后他状态很不好,脑振荡更是加重了记忆的混乱……他真的是冠军?
戚行简垂眼看着他,慢慢点头:“你是冠军。”
于是迟缓地想起来昨晚晕倒前全场震耳欲聋的欢呼。
林雀苍白的唇角动了动,微微露出一点笑,抬手碰了下奖杯。
很大很漂亮,杯身浮雕着华美的纹路,镶嵌着联邦青少年大赛的log,金灿灿。
是他打下来的。
是他从小到大第一座奖杯。
他现在模样儿真惨,额头上缠着纱布,颧骨、鼻梁、唇角都有伤,涂抹了药水,青紫狰狞,右边耳根上也包着纱布,蓝白色病号服松松垮垮挂在肩膀上,露出修长脖颈和深陷的锁骨,袖口因为抬手的动作滑下去一截,腕骨清晰凸起,内侧爬过蜿蜒的血管。
看起来那样脆弱,好像轻轻一拧就会被折断掉,却藏着那么强悍的力量,像一把沉默的苍白的骨刀。
微微笑起来的时候,眼睛轻轻眯起,眼尾上挑的弧度充满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风情。
林书悄无声息地掉眼泪,沈悠定定凝视着他,几乎有一瞬失神,半晌笑道:“你这下可真是火了。”
经过一个晚上,林雀的比赛视频以惊人速度火爆出圈,内行人士唾沫横飞地对林雀的战术、招式逐帧分析,大呼“天才”
“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