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雀及时稳住,又开始有一点烦躁,低声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瞧瞧你。”
盛嘉树微微冷笑,“上回出门把自己打进医院,上上回出门打了耳洞肿着耳朵……”
他意有所指地瞥一眼戚行简,嘴里说:“我看看你这次又搞了什么伤回来。”
戚行简偏过头,目光从眼尾流出,冷冷盯住他抓着林雀的手。
林雀说没有,盛嘉树还要抓着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检查一遍才罢休,又跟他讲:“明天我比赛,你来看。”
林雀想了半天,迟疑问:“什么比赛?”
盛嘉树:“……”
他瞪着他,眼神渐渐凶狠起来,咬牙切齿:“林雀……!”
林雀面无表情,眼睛黑漆漆,透出一种可恶的无辜。
“就是橄榄球联赛嘛。”
程沨笑吟吟插话,“小雀儿出院回来歇口气儿的功夫都没有,一时忘记了也正常么,这有什么好生气。”
林雀抬头看他,程沨趴在床边垂眸望着他笑:“明天我和嘉树一块儿上场,你要不要来看啊?”
林雀不想看。
比赛、住院、做兼职已经占据了他太多的时间,过两天又是考试,他只想抓紧时间赶紧复习。
他就说:“不好请假——”
“不用请假。”
盛嘉树没这么低三下四求过人,语气有点不耐烦,随手把一个信封丢给他,“就在学校体育馆,明天晚上八点我带队上场,你要来。”
明晚八点……
戚行简轻轻眯起眼,看林雀接住,然后转手把信封放回盛嘉树手边,直接说:“我不想去。”
几个人都在看,盛嘉树里子面子碎一地,凶狠地瞪着他。
林雀转身要走,想了想又停下来,问他:“决赛在什么时候?”
盛嘉树不说话,程沨心中微微一动,笑道:“后天,刚好是考试前一天。”
林雀点点头,说:“我去看决赛。”
他回头望住盛嘉树:“你能打进决赛的对吧?”
盛嘉树眼神立马就一点儿也不凶恶了,眸光闪烁了下,渐渐发亮,倨傲地抬起下巴来:“当然。”
林雀就点点头:“好的。”
他抬脚走了,这次没遭到阻拦。
盛嘉树盯着他背影,把装着门票的信封在手里捏来捏去,唇角无意识地往上翘,反应过来又很快压住。
对他这么有信心么……
一整晚的烦闷瞬间一扫而空,心情立马好起来,盛嘉树右手张开又攥住,甚至想再去练个俩小时。
程沨扫了他一眼,翻身在床上躺平,桃花眼里笑意敛尽,透出沉沉的冷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雀在故意疏远他——明明说了他也要上场,林雀却好像完全没有程沨这个人似的,一眼也不多看他,只顾着哄盛嘉树。
傅衍曾经冷嘲热讽,说程沨不要得意,林雀是这阵子烦心事太多,所以才顾不上收拾他。
所以现在是终于要来“收拾”
他了么?
突然意识到什么,程沨扭头望了眼旁边。
傅衍坐在椅子上,眼睛望着空气像是在发呆,也不换衣也不洗澡,从进门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说,安静得简直不像他。